往事追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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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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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偷窺經驗

個人在下我對偷窺女孩的密處,想像其中的種種,享受那種看得到吃不到的樂趣情有獨衷。 以下就列出一些"事跡"作為對青春時期的一些追憶與懺悔吧!!

最早的偷窺對象是鄰居的姊姊。她那時念高中,我沒事老喜歡往她家跑。夏天到了,她一回家就往搨搨米一趴看電視,往往不經意下雪白的內褲就從學生裙中露出來,使正值青春期的我每每為裙中射出的白光看的血脈噴張。(我是一個乖寶寶,也沒啥錢買A書,偷窺女生內褲就成為我的幻想與泄欲管道了)。但看來看去老是她老是著白色的學生型少女內褲...

樓上有一位少婦很愛來我家串門子。她年約三十歲左右,長的瞞清秀的,身材也不錯,就是瘦了,骨感一點。小孩念國小一年級。有她一次又來我家,坐在客廳中和母親聊天,我則在客廳寫作業。一不小心橡皮擦掉到地上,彈了幾下掉到沙發底下去了。我趴下來去找,赫然發現少婦的牛仔褲裙開口正面對著我,我小心翼翼避開母親及她的目光,移動視角,假意尋找東西,終於瞥見了她的裙底...被大腿夾著的白色三角褲似乎難以掩蓋的豐滿的突起....那情慾的突起啊!!..可惜她腳的開衩一下子又合攏了。我總不能一直呆在桌子底下,只好佯裝牙痛,到房裡拿了一面鏡子,坐在沙發上假意看牙齒,調整好角度借鏡擷取那少婦不經意從裙底流露的春光....她起身告辭時我似乎看到了她三角褲上半部鏤空的部分....

念國中總是好玩好色又沒膽的。因為念私立中學,初高中部合校。朝會結束時老愛躲在樓梯腳下,偷看大姊姊們上樓時裙擺透出的些許春光....大部分的高中女生還是喜歡穿學生型的白色少女內褲,我想一則是純潔的表示,二則怕被我們這些登徒子看到,怕穿太性感的會令我們流鼻血吧.... :p ....在鞋面藏鏡子那一套也玩過,印象中有個美術老師剛自藝專畢業來教我們,人長的很漂亮,老愛穿洋裝....殊不知她認為最端莊的打扮卻是我們最喜歡下手的目標。從鏡中的反射可以瞥見她渾圓的臀部,被粉紅色系的三角褲包著。可惜我們只能從後面下"腳",看不到她多彩多姿的三角褲前半部。還有一位教歷史的女老師,剛從師大畢業,也長的不錯。大概剛教書沒啥經驗,同學問她問題時老是彎下腰來,露出肉色的鏤花胸罩也不自知....使我們的歷史課發問特別踴躍,有聲又有色。夏天時她喜歡穿無袖的洋裝,露出漂亮的雙臂,她的腋毛很烏黑濃密,上課時老幻想她下面的毛是否一如腋毛般烏黑亮麗,真是邪惡少年啊,不過她舉手寫板書時,露出的腋毛的確對少年的我造成很大的感官刺激。英文老師是一位美女,快結婚了,我們總愛在走廊等她走過,然後由鏡子的反射偷取她長裙裡的祕密,然後在她要上課的班上黑板寫上white,pink,or blue....

有一回夏天在家中睡午覺,那位少婦又來了。原來她託媽買了一些蔬菜要來取回。 她那天穿了一件火紅的裙子,裙長及膝。我暗自想 :"大概沒啥看頭了",就逕自睡我的覺了。睡醒後到廚房開冰箱找水喝,發現母親已離開。那少婦卻蹲在地上整理她的蔬菜。 我走近一看,赫然發現她為了蹲下方便,將裙子撩了起來。為了某種邪惡的企圖,我走近她,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眼角掃描的卻是希望她不經意開合大腿之際所露出的裙底春光....皇天不負苦心人,她大概是專注於工作而忘了蹲姿的幽雅,在一陣長達三分鐘的空檔,我詳細審視了她三角褲的顏色,形式,與質料....她今天穿的是粉紅色的沒有蕾絲邊的低腰三角褲,是中庸型,一點也不花俏。質料像是棉質,我還看到她內褲的前面接縫,我想像著接縫內就是她幽密的叢林與深谷吧!!可惜並沒有看到內褲邊透出的陰毛....在我心跳加速,小弟弟蠢蠢欲動時,她卻突然抬頭,大概是看見我不潔的眼光吧,她接著就收攏兩腿,裡裡裙擺,我對她微微一笑,就藉故離開,上廁所去嘍....當然,這次的廁所上的特別久.... :p

時光似箭,我已過了有點邪惡又不是很邪惡的國中時期,考上了一間升學率不是很高,但離家近的高中。我仍住家裡,偶爾偷看黃色小說,偷抽小煙,日子就這樣單調的過著。我有點矮,又滿臉青春痘,當同學忙著把馬子蹺課時,沒有女人緣的我只能按時上下課做個乖寶寶,偶爾躲在棉被中打打手槍,幻想我剝下那女人裙底的那一小塊布,一探那黑森林的奧祕....。日子就這樣單調的重複....。隔壁姊姊已上大學,比較注意儀容了,所以就很少看到她春光外洩了。樓上的少婦也比較少來,但偶爾我還是能設下一些陷阱,窺得她的裙底風光。並在日記中記下時間,地點,及顏色,式樣。

其他方面只有一次去公園晃時,看到一位專心畫畫的少女,因為坐在地上,不小心露出裙底春光。我趨近一觀....是白色的少女內褲,但有一些花紋在上面,注意一看,竟然是很可愛的卡通人物,哈啊,好像小女孩穿的小三角褲啊!!真希望我是那隻內褲上的小精靈,舔這她那少女的幽香....。還有一次去買鞋,低下頭試鞋時,瞄到坐在我對面一位也在試鞋的女人的三角褲。她年約二十五六左右,穿一件淺綠色連身洋裝,我看到她的雙腿為了試鞋而開合,露出了有點淺綠色調(我想大概是因為光線透過綠裙,照在白色內褲造成的吧!),薄薄的三角褲;說它薄,因為我可以瞥見她黑色陰毛似乎可以透過內褲看見....。在這短短的五秒鐘內,我看到了她那不輕易見人的隱私!! 買完鞋要出去時,又看到一位穿窄裙的女孩正站坐試鞋,我的目光恰與她窄裙的開口相接,一條有鏤空,肉色的小三角褲!!。但因為她還穿著褲襪,加上裙內燈光不足,只能驚鴻一瞥了。我發現鞋店實在是一個不錯的偷窺所在,將來大學考不上的話,就到鞋店當小弟好了,嘻嘻....:p

除了這些驚艷外,日子基本上是單調的,無聊的....。如同Barbuse 說的: Un jour, tout ce qui est triste finira ( 有 一 天, 悲 傷 的 事, 終 會 告 終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我那標緻的表姊考上大學,住進我家,而後畢業做事....。一段長達六年的時光,使我的生活有了鮮花綻放;在這段理智道德與情慾掙扎交錯的日子裡,我除了滿足於我偷窺的快感,沈溺於對表姊青春肉體的意淫外也初次探知了女子幽微的內心與情慾世界,並見識了性海情山的滋味....。不過那已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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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與表姊的初遇

 

 

Da sind keine Flecken nur Wunden.Ach! und nur Wunden.

--- Heinrich Heine

那不是汙點,只是傷痕。啊! 真是傷痕。

有一天我放學回家,一進門就見到一位妙齡少女對我笑。面容依稀相似....。原來是我的表姊:如。

小時候我老愛纏著她,她比我大兩歲,一副大姊姊的樣子。因為她是獨生女,我是獨子,家住的又近,所以就常常玩在一起了。 像一起扮家家酒啦,她演新娘子,我裝新郎官啦,小時無憂無慮又快樂的童年就這樣過了。 她稱不上是美女,但五官長的很標緻,身材也不錯(長大後啦),最重要的是她是那種溫柔婉約型的女孩,跟她在一起會覺得很舒服,如沐春風。她永遠好像不知什麼是發脾氣,大概是家境不富裕的關係吧,所以她對人總有一份包容與擔待。 小時候的我喜歡惡作劇,惹她生氣,但她最大限度就是躲起來哭一哭就好了。雨過天青之後,又跟我玩在一起了 :) 小時的我常跟她講,長大以後要娶她當新娘子,她只是笑笑。。。回我一句:"那你要趕快長大,不要欺負我才行啊!!",我每每趁機倒向她懷中,搔她癢,讓她求饒。 那時心中對她的一份純情的愛,我想尊敬的成分大於所謂的情愛吧! 而她對我,也是一份姊弟間的憐愛吧! 上了國中我們就舉家北遷了,表姊的消息也是斷斷續續的。 只知道她成績很好,考上了省女 (而我則好不容易矇上了一所爛高中念念)。 對新環境的陌生,好奇,與適應。使我對家鄉的她逐漸淡忘, 記憶也慢慢消褪,開玩笑似的誓言,如同小時聽的童話....變得遙遠而陌生。

現在的她,跟小時候的臉差不多,只是頭髮留長了,變得較瘦了,使她清秀的臉龐變得更為纖秀。她穿著一套杏黃色的洋裝,膝蓋以下是勻稱的雙腿。她淺淺對著我笑,啊!!這個笑容,曾在我北上之初時,午夜夢迴,令我擁被暗泣,難以成眠。 而今重又相見,是耶!?非耶!?我只好很生澀笨拙的跟她交談,閒聊。 原來她今年考上了T大,要北上求學。 阿姨是位保守的鄉下婦人,不放心她住外面,就要她來住我家。哇!真是天大的福音....。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閒聊。顯然,用功讀書的代價就是使她戴上了眼鏡,但也使她的臉蛋平添了一份斯文與秀氣,我撈里撈叨的抱怨台北,她還是一慣維持淺淺著笑....。話很少,很愛笑....。就像小時候一樣!!

後來我故做殷勤(其實也是興奮的)幫她整理房間,擺出一份賢慧的在家主夫的樣子。在她轉身整理行李時,我仔細的打量了她的背影....。倩影依舊,只是變漂亮了,變高了,身材勻稱的裹在合身的洋裝底下。 如已經出落為一位標緻的大學女生,而我還是一個滿臉青春痘,無所事事,前途茫茫的爛高中學生,一比之下,我不禁有些自相形穢。

我就在如的房間幫她整理,並閒聊別後情景。這幾年來她很用功,所以一直在學校名列前茅。我則忙著打混....。如今她已經是國立大學的學生了,即將開展多彩多姿的新鮮人生活,而我好像還是在爛泥中打滾的蛆,心情不免有些沮喪。 我們邊聊邊整理,我弄好床墊後,一轉身,發現表姊站在桌上,掂著腳把暫且不用的行李塞到閣樓上的空間。 一雙美腿在我面前晃啊晃,挑釁著我的克制力。 剛才的沮喪突然因為這幕美景一掃而空....。因為掂著腳的緣故,裙擺有些上揚,當她往前用力推時,後面的裙子往上提了一下,使原來膝上的大腿部分露了出來....。我望著她的美腿,再也忍耐不住....。裙子裡面是什麼呢??。。一股邪惡的念頭襲上心頭, 我咽咽口水,發現嘴乾的厲害。表姊仍忙著整理衣物,大概不會察覺我在做什麼吧!?

於是我假意低頭整理桌下的雜物,慢慢把目光移向她的裙底....。表姊像一隻低頭自顧吃草的綿羊,不知餓狼已經虎視眈眈在注意著她....。我把目光移近....。一副青春的肉體逐漸展示在我的面前....。

我看到了一個渾圓的臀部,包在小巧的白色內褲裡,因為她還穿著褲襪,所以三角褲是包在褲襪裡面的,在臀部附近有些皺摺,不是很服貼。 依據我多年偷窺的經驗,她穿的內褲質料應是尼龍混紡的,因為綿質的內褲看起來較厚,貼肉性也較好。 由於她穿著的絲襪是腰部以上完全透明的,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內褲的顏色與質料....。但好景不常,表放完東西就下來了。 但她絲毫不清楚我剛剛作了什麼,只是看我有點臉紅(and心跳),就問我:"好多東西呦!你也累了吧,明天在收拾吧!", 我有點做賊心虛的對她笑笑,心理暗想:今天晚上就知道觀察正不正確了。

晚上看過電視後,一向最早洗澡的我卻一反常態的遲遲不洗,在媽媽催促之下,我不耐煩的回著:"人家要看電視嘛!叫表姊先洗好了!", 表姊對我笑笑,就走到後面去了。一直到她洗完我才去洗澡。趁著大家在客廳看電視的空檔,我到後面陽台,發現我平常掛內褲的地方多了一套女用內衣褲,還是溼的!! 正在隨風蕩漾著,如同開放的曇花....。 我小心的將它取下,偷偷帶到浴室去....。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看女孩的貼身寶貝。 純白有蕾絲的日製胸罩,size 32A, 白色的尼龍混紡三角褲,中庸的學生型,沒有誇張的蕾絲與花邊,前面也沒有啥特別設計。 但他對我的意義是不同的,這是表姊的貼身,包裹著她令人遐想的雙峰與深谷....。湊到鼻前一吸,仿拂可以依稀感受到表姊身上特有的,少女的幽香體味。 小弟弟在混有肥皂水的體味刺激下,昂首頂立。 我用表姊的三角褲包裹著他,來回的摩擦,並幻想著這內衣褲下青春的肉體....。一陣暈眩衝上腦門,我的淋漓直射而出....。浴室中,只有濃冽的水蒸氣,伴隨著我沈重的喘息聲....。我潑了一點水洗淨她內褲上被玷污的我的殘留....。肉體有股發洩後的解放感,乏力,慵懶....。內心卻陷入了空虛與自責....。

表姊來了以後我變得比較乖,按時回家,爸媽認為這是很好的"和平演變",書本上有問題也去問她,她在解答時我只是傻傻望著她,痴痴笑著,並想像她外衣下的種種....內衣褲形式,顏色....青春的肉體....。不多久,每晚固定去陽台審視她的貼身變成我的日課,腦筋裡除了三民主義本國史地外,還塞滿了表姊各式各樣的內衣褲,白色的,肉色的,粉紅的....。每天對著她意淫,聽著她的軟語呢喃與銀鈴似的的笑聲....然後在洗澡時對著她的貼身衣物自瀆,成為我每日生活的期待與盼望....。日子,有了玫瑰色....。

表姊算是個鄉下女孩,所以穿著較保守。連內衣褲也是如此,她的貼身以白色及肉色色系為主。都是少女型那種沒有蕾絲邊,低腰的中庸型三角褲,有一件粉紅色的,上面有繡一朵玫瑰花,大概算是最"騷"的一件; 還有一件有紅綠小碎花的....。胸罩都是後開型,有一件華歌爾無肩帶白色型的,有很華麗的蕾絲,但很少看她穿著。

自從第一天看到表姊的裙底後,就一直苦無機會一睹春光,只能對著她剛換下的,洗過的貼身"睹物思人",我期待有一天,能看到表姊穿著這些我早已熟習的貼身,展示在我眼前....。盼啊盼啊,有一天, 機會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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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愛表姊

 

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槃

-- 心經

今夜是個台北典型的夏夜,悶熱潮濕,偶爾向晚的晚風吹來,也是熱的。家中雖然有裝冷氣,但仍難敵夏夜的威力,加上盆地型氣候的助威,隆隆響著,有點欲振乏力的感覺。 一家人就到頂樓去乘涼,雖說因為光害嚴重,台北的天空很難看到繁星點點,但今晚卻一反常態的,連銀河都依稀可辨。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後在茄冬樹底下乘涼的夏夜。

一家人就在頂樓泡起茶,擺起龍門陣來,爸媽聊著我們小時的往事,說到有趣時我哈哈大笑,表姊則靦腆的陪著笑。 母親打趣著問:"如,進大學就可以交男朋友了,像小雄還在念高中,我就不准他亂交哩!!"

   "只是交友要小心,你媽把妳托付給我,我想妳已經長大了,應該會為自己好好想的", 母親笑著說:"不像小雄那樣毛毛躁躁的,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我跟母親搔癢著,表姊臉紅的淺笑:"大學功課好忙啊!","我也不想這麼早交男朋友"....。聽到這句話使我心理起了一絲微妙的感覺....。其實小雄在某方面來說已經長大了啊!

表姊今天穿了一條藍色的牛仔裙,上半身則穿著一件米色襯衫。 依據我的經驗,牛仔裙是最易穿幫的裙子之一。 所以我刻意挑了一個她對面的位子座,角度抓好,再來就等魚兒上鉤,羊兒入口了。表姊一直交錯著腿坐,那是很痠的坐姿,要常常換腿。 好幾次在她換腿的空檔,我似乎瞄到了什麼東西,但總不確定。 終於她腿痠了,又坐在矮凳上,就把兩腿放平....。她大概不知有一個貌似忠良的狼人正等待這個機會,希望捕捉到她難得的裙下風雲....。

   "流星!!",一道白光劃過天際,在表姊分神於上看,雙腿忘了夾緊的空檔,我捕捉到了!!....。一道熟習的粉紅色光自她裙中射出,是那一件粉紅色有繡花的三角褲!!....。粉紅又有點透明的質感的布質包裹著肥厚的,似乎要迸出的突出神秘地帶....。似乎為了要讓我看得清楚一點,她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如此整個裙子開口正面對著我,我可以一覽無遺的瀏覽這裙底的無邊春光....。我甚至看到了那朵繡上去的玫瑰花....啊....。"玫瑰玫瑰我愛你"....。我咨意的的擷取這春光,試圖要去牢記這份令人眼紅心跳的組合....。跨下的弟弟也在不安的蠕動著。

賞月賞的太晚,下樓時大家就忙著洗澡就寢了。 在浴室前母親對表姊說:"妳來那麼久了,衣服還是自己洗,既然家中有洗衣機的話就不要太見外了,放在洗衣藍一起洗好了。", 表姊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躲在房間,對這意外的福音興奮不已。 表姊浴畢,換我洗。 我靜等大家都上床後,又偷偷來到陽台,檢視洗衣藍。 找了半天怎找不到,後來看到她的襯衫好像包著什麼東東,打開一看,一顆心差點跳了出來....是她的三角褲....。揉捲成一團包在裡面。 我急忙帶到浴室去檢視....。是我剛看到的那件三角褲,只是它現在已經被從那個美麗的肉體褪了下來,就是它,包裹著表姊最引人遐思的神秘地帶,那大好山河!!我把內褲湊到鼻前深吸了一口,一股濃洌的少女體味衝進腦門....哇!!

這就是表姊那裡的味道啊,強烈的女性激素氣味刺著弟弟,弟弟早已一柱擎天....。我檢視著這最神秘的貼身,那是與以往偷看的,以經洗過的貼身衣物完全不同的東東....。它是剛自那肉體脫下的,充滿了女性的味道,吸引異性的原始激素,內褲上還有一些黃白的殘留,我忍不住用舌尖輕舔了一下,有點酸酸甜甜的味道,我想這就是表姊陰部的味道吧!? 我還找到了一根陰毛,烏黑而有彈性,有點捲曲....。這是表姊的體毛啊!!....。我激動的嗅著,舔著這片包裹她神秘地帶的內褲,最後用來摩擦弟弟,直至射了兩次才完事,一次射在那朵玫瑰花上,另一次則是射在她的胸罩上,右邊罩杯....。而後我洗澡,偷偷將內衣褲歸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睡覺。

如的房間燈仍是亮的,大概還在用功吧。 她不知她的不經意的春光挑動了一個少年蠢蠢欲動的性海情山;她不知她的表弟剛在浴室已把她精神強暴了兩次;她更不知道她明天要換洗的內衣褲,或許仍有一條生命力特別強勁的精蟲存活下來,等著與她的宮闋做最親密的接觸;她只知道明天要交一份報告....。她不知道就在隔壁房間,她已進入了一個少年的夢境中,跟他同玩起那巫山雲雨的遊戲....。

於是我開始由內褲的顏色式樣,轉而開始熟悉起她的體味,甚至生理週期,我蒐集檢視她的陰毛,就像獵人蒐集皮毛....。我對她的內在,比我自己還熟悉....。我覺得我越來越變態了....。每天開始只是期待晚上的到來,在正視她時悄悄意淫著,想像衣服下的青春肉體....。由她蹲下所透出的內褲折線猜想其內容,顏色,及形狀....。然後在夜間檢驗戰果,我已經沈溺於這種遊戲,心中一息尚存的道德與禮教,隨著每次弟弟淋漓盡致的射出中,正一點一滴的消失;在我的心目中,她已不再是我表姊,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青春魅力的女人,一個日日與我共赴巫山的性伴侶....精神上的。

而表姊隨著年紀漸大,穿著打扮上也慢慢變得較時髦了,外面越穿越漂亮了,以由當時的鄉下姑娘搖身一變成城市少女了。 從我的"內褲學分析",我是最早察覺這種變化的。 她逐漸穿起了高腰三角褲,有蕾絲的,有花紋的,顏色也走向了綠色及有小碎花的系列....。我每每為一件新內褲而興奮不已....。就在一個近秋的夏夜,我發現她換穿了一件粉肉色,有蕾絲花邊,前方有一V字形鏤空花紋的三角褲....。一件稱的上性感的內褲。 第二天她下課回來,如我所願的,她今天穿上了那條牛仔裙,大概是加穿了褲襪才不怕穿幫吧。 但她一回家就脫去了褲襪,穿著拖鞋到客廳看歡樂一百點。 只有我知道,在這件裙底,就是她的肉體,被一件看了令人臉紅的三角褲包著....。沒有了褲襪的妨礙....。心中的"色"蟲又在蠢蠢欲動。 我坐在她斜對面,發現裙子開口正對著電視,側面難以看到,所以她肆無忌憚的張開著腿。 我怎麼能放過如此機會?! 於是我開始泡功夫茶,就在假意為她倒茶的空檔,大方的審視她的裙底風光....。

果然是那件性感內褲,一道熟悉的粉紅光使我暈眩,不同的是有黑色的模糊部分自鏤花部分透了出來....陰毛!!她的下體豐潤的充實著內褲的內在,整件三角褲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頻頻向我發出性的訊號....。電視的調笑使她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她的臉微微紅潤,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多麼想一個箭步把她撲倒在地,撕裂她的襯衫,扯去她的胸罩,脫去她的內褲....把我的權仗送入她的宮闋,反覆抽送個一兩百下,把汨汨的聖水傾注在她的神秘山谷啊!!我要啃囓玩弄她的乳房,我要親遍她全身,我要將我的陰毛跟她的相互摩擦,蹦出生命的火花....。我要把夢境實現

我要幹她 !!

我要操她 !!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沒那個勇氣,我也不能完全完全把理智與仁義道德全部拋棄,就在慾火把全身燒的通紅,快要焚身的剎那....心底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一字一句在責備我,我的身體一邊在火熱的煉獄;一邊在酷寒的冰窖...."她是你姊姊!!","如果你愛她,就不應該做可能傷害她的事!!","你已經在精神上占有了她,肉體可不行!!",在這天人交戰的一刻,我跑去沖了冷水澡!!

 

有痴 有愛 則我病生 以一切眾生病 故我病

-- 維摩經

在蓮蓬頭下,我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一隻無害的狼,藉由對獵物的窺探與意淫來使自己滿足....。但絕絕對對是無害的,如果跨出了這一步,作出了傷害別人的事,那我就變成真正的,人人喊打喊殺的狼了!! 不要,我不要變這樣,我還是喜歡當個不妨害別人,不攻擊別人的偷窺者,擷取別人的春光作為生命的養料, 如果我真的攻擊了她,那就違背了我的原則,對於後果,我認為我無力承擔....。但心中另有一股聲音微弱的喊著 :"做吧!幹了她!","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性交的對象","現在不做,將來會後悔!!","我不甘心!!"....。在冷水的衝激下,理性的聲音終於暫時壓過了肉慾的挑戰,"下次再說吧!!",一個妥協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在不久後的一次機會裡,生理的欲求又狠狠的反撲....。性海情山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來....。不過那也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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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情慾、情獄

 

 

Wenn manchmal dicke Tropfen auf Lockenhaupt fallen,so bleibe dennoch ruhig,es ist nicht der Regen welcher durch das Dach sickert. Weine nicht und drucke mir nur schweigend die Hand.

--- Heinrich Heine

有時豆大的水滴落在你的捲髮上,請你還是不要動,這不是屋頂漏下的雨水,請不要哭,而只是默默地緊握我的手。

那一年,我參加了大專聯考,或許是表姊輔導有方,或許是奇蹟出現,更或許是萬能的天神賜給我神奇的力量,我竟然矇上了一所私立大學。為此爸媽高興的要命,直認為是表姊的功勞,所帶給我巨大的轉變;並特地買了一輛摩托車給我做禮物...當然,表姊是給我的生活帶來了改變,我第一次由情慾驅策的偷窺,開始去思索有關性靈的,情愛的種種;由一個純粹旁觀的觀眾,下場玩了生平第一場所謂戀愛的遊戲,當然,對於一個甫自高中畢業,還不懂怎樣照料人,怎樣收放感情的我,這是一場太沈重的遊戲,不管對我,抑或對她......

放榜沒多久就跟幾個常一起在學校打飛機的死黨 (打飛機就是躲在天橋或樓梯底下偷窺啦!!),一起去從事了一項健康活動--去爬大霸尖山。下山後又到日月潭去玩了幾天,認識了一票馬子。有一個叫小潔的,長的很可愛,但並不是我所喜歡的那種型的。一上來就老纏著我,令我有點受寵若驚。自認長的不怎麼樣,沒有女孩子緣的我,竟然有女孩"輕踩",令我有點恢復了對自己的信心。一問之下,原來她滿欣賞我那安靜又帶點憂鬱的表情 (天知道,那是因為我沒話講,滿腦子糨糊,所以只好不說話,裝出一份憂鬱的樣子,人家不是說沈默是金嗎?),一聊之下原來她跟我都考上了W大。懷著對異性的好奇,加上死黨的起鬨,就把我跟她配成一對了。我想這樣也好,同校要做啥都很方便。無魚蝦也好嘛!至少以後要舞會啥的也有個伴啊!!

日子在嘻嘻哈哈中又過了好幾天。到了回家的時刻,同伴們一個個依依不捨,倒是我反而有一份期待與盼望.因為很快又可以跟表姊見面了。在北上的火車上,小潔靠在我的肩上睡著了,火車轟隆轟隆的奔馳著,離家越來越近,心中的那份期待越來越濃.... 表姊現在不知在做些什麼??...暑假就可以天天膩在一起了...我的心情,就像一位離家多年的遊子,期待在家鄉的馬路上,能看到綁在樹上的黃絲帶。

低頭端詳一下小潔,她正甜甜的睡著,一個單純,青春、可愛的女孩,有我們這一代新新人類的活潑與自信....她知道坐在她旁邊的是一條不敢噬人的狼嗎?? 小潔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夢到了什麼,也好像在回答我的問題。若就此認定了她,不要胡思亂想,或許日子是單純而快樂的,至少能救我擺脫情慾的糾纏....但我又不肯就此歇手,一顆飄泊的心,不應該那樣輕易就停頓休息; 我的心中有更大的野望,在黑暗來臨時,才會甦醒蠢動,隨那腎上腺咚咚的戰鼓起舞...我是狼,雖然渴望溫暖的人家的燈火,但,我不想有個家,我寧願躲在暗處,作一隻高傲的狼,狼是不能被收編的。...對於小潔,只是我生命中的逗點,絕對不是句點。對此,我一點都沒有罪惡感,我與她,沒有承諾,在一起只是男歡女愛,和則來,不合則去,who care?!就是有,這年頭,有什麼東西是永恆不變的呢??倒是我不安分的手,趁她熟睡時,狠狠吃了她幾下豆腐。"這是我賺到的"..我如此想著。

與小潔在車站交換過電話地址後,我歸心似箭的趕回家。一進門,爸媽都不在。習慣性的跑到陽台去做那很久沒做的巡禮。意外的發現衣架上少了那套青春的配件。急忙翻了一下洗衣藍,也沒有!!表姊到哪裡去了?回家了嗎?..一顆心猶如被灑了一盆冷水。就窩在客廳裡悶悶不樂起來.這時,母親回來了。"小雄,你回來啦!?""對啊! 怎沒看到表姊?""小如啊?..前天家裡來電話,聽說她爸生病了,就趕回家去了。這孩子還挺孝順的呢!"我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她搬走了哩!!好家在!!跟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小潔的事也沒跟她講。我不大喜歡把祕密跟別人分享,況且跟小潔根本還沒怎麼,跟她講了,又要撈叨一堆.晚飯過後,藉故頭痛,就上床睡覺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偷偷溜到表姊房間,小聲打開衣櫥,拉開下層抽屜,把如所有的內衣褲全部取出來,鋪在床上。我像閱兵般一一檢視表姊的貼身配件,如同把玩著一件見件收藏的古董;我是收藏了它們啊,在內心的深處,屬於我和表姊的,幽暗而曖昧的角落。每一件褻衣都是一個故事。其顏色、形式、味道、甚至如何時穿她,我都能如數家珍般托出。回想我與她的總總情事,及初睹表姊穿著每件貼身的情景,我竟然臉紅心跳了起來。我輕輕躺下,想像如正躺在我身邊,很奇怪的,往日的興奮與激情卻消逝不見,......,無邊的寂寞與自憐自艾感襲上了心頭。她可知有位少年已陷入她無邊無際的情慾漩渦? 輾轉難以成眠?啊!表姊!!小如!!

本以為自己對表姊的慾念只是面對一個青春肉體的自然反應,就像對以前那些被我偷窺過的女子,我不知道她們叫什麼,我的偷窺對她們而言也許只是一段糗事,就像一個無害的謠言,很快就gone with the wind了; 將來只要交了女朋友或找到更好的"發洩對象",自然能轉移目標。但離家歸來,卻赫然發現表姊在不經意之間已經悄悄佔據了我心中的一個角落。透過對表姊肉體的遐想與偷窺,對她貼身的欣賞與把玩與自瀆,我似乎一步步墜入了一種難以自拔的愛戀。 很奇怪的感情,是不是? 由純粹肉體感官的迷戀與刺激,我偷竊了她的私密情事,掌握她絕大部分的生理祕密,但一種奇妙的感情卻在慢慢孳生著,因為對她生理的了解,我越來越像她的男人(雖然是我自己的認定;或是你說是我的自慰也可以),除了肉體上的幻想與欲求,內心卻有對她更大的渴求,那是超乎於占有她的肉體之上的;我竟然開始想去探索她的內心世界,分享她的歡喜悲傷。我希望不再只是對她偷窺,只是像一個小偷般竊取她青春的祕密,我希望能跟她說 "小如,我愛妳!!" 很難相信自己對大我兩歲的表姊竟然衍生出這樣的情感,特別在她不在的時刻,面對著她所有貼身的祕密,竟然沒有了性的衝動與激情,在內心深處,隱隱有一份憐惜與傷痛;好像看到故人的物件,才驀然想到斯人已去,一份離別的傷痛啃噬著我,我不禁流下淚來... 午夜裡的收音機,不斷的傳來那首歌...will you still love me..tomorrow...

我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南下嘉義去找她........

 

汝愛我心 我憐汝色 以是因緣 經百千劫 常在纏縛

---楞嚴經卷九

在嘉義火車站下車,我又來到了暌違好幾年的故鄉...往日熟悉的吳鳳銅像已經被一個自由鐘所取代,南台灣特有的烈日照耀的一切變得發亮而迷離,我的心中充滿喜悅,因為我要去尋找我的愛。我像一個滿懷信心的戰士,前途可能坎坷不平,敵人可能凶險狡詐,但因為我找到了真愛,我能不顧一切的為她奮戰。在釐清了自己的心情以後,突然覺得很快樂,也感覺自己成熟了很多。或許是自己太年輕吧!!總是一廂情願的編織美夢,認定地球是為我而轉...只是當時的我,就是如此享受自以為是的理所當然與一帆風順...這大概就是年輕的本錢吧,殊不知我在第一次押賭時,差一點輸得血本無歸.......

跳上往蘭潭的公車,我向她跨出了我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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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美麗的開始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 Robert Herrick

采采薔薇,及其未萎
日月其邁,韶華如飛
今夕此花,灼灼其姿
翌日如何,將做枯枝

今天我特地穿了一套西裝,希望打扮的成熟一點。買了伴手,感覺自己一副要去提親的感覺。到了站牌下車,我迫不及待的快步走...,總算到了!!表姊家養的大狗已經開始吠叫,離開這麼久,童年時追在腳邊玩的小黑已經不認得我了。姨媽探出頭來,臉上堆著笑:"阿姨!"

   "雄仔!好久沒見了,奈有時間轉來?"

   "因為來嘉義找同學,聽說姨丈身體欠安,就轉來看看!!"

   "沒啥啦,還不是老症頭,年紀大了就是這樣啦!"

   "你跟阿如都同款,愛緊張!"

   "也順煞轉來故鄉看看,好久沒回來了!路變了好多!"

姨媽殷勤的招呼我進去坐。

   "啊沒趕時間的話,在這裡多住幾天好了!"

   "好啊!"

姨丈也走了出來,他患有痛風,就是他們說的老毛病。

   "姨丈,啊你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本來就沒啥啦!都是你阿姨太緊張.跟阿如講害伊跑轉來..."

   "那是伊孝順啊!"

我跟他們聊著,心裡納悶著怎麼沒有看到表姊.

   "啊...表姊沒在啊?"

   "伊跟伊朋友出去"

   "朋友?"

   "說是同學啦!家住民雄,早上來坐了一會兒,吃完中飯,阿如就說要跟他去走走,奈到現在? 大概快回來了吧!!"

   "oh...",我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妒意..同學!?

 

就在這時後,表姊回來了。"咦!小雄!! 你怎麼跑來了?"

   "轉回來看看,順便看姨丈,好久沒回來了!"(其實我只是為了看妳啊!)

看到表姊燦爛的容顏,剛剛的妒意已一掃而空。

   "哇!穿西裝耶!!看起來老好多啊",表姊打趣著。(裝的老一點也是為了妳啊!!).......

 

一聊之下就到晚上了。表姊到樓上幫我鋪床,望著她纖秀的背影,以及身體下彎時胸罩與內褲在背部及臀部映出的痕跡,我有一股自後面抱住她的衝動。正在胡思亂想間,表姊回頭,對我嫣然一笑:"怎麼想到來看表姊啊??"

   "回家看不到妳,想妳啊!!" (真的啊!!)

   "哇!連姊的豆腐都吃,明天不帶你去玩了!!"

.....

突然一陣靜默,兩個人有點不自然起來。

   "姊,我想去洗澡.","我幫你放熱水" (真像老婆對老公啊!!)

我整理了一下衣物,下樓時表姊從客廳傳話:

   "你客人就讓你先洗吧!!水我放好了,大少爺!"

進入浴室我匆匆刷洗了一下身體,並順便觀察了一下地形.

洗玩出來,表姊已等在外面:"早點睡覺明天才要帶你去玩oh!"

   "好啦!"...我假裝上樓,及致聽到浴室放洗澡水的聲音,我又躡手躡腳的下樓.

表姊家浴室的門下有氣窗,我實在不能抵禦偷看表姊洗澡的誘惑..我小心翼翼的走近浴室,如同一隻狼,屏住氣息接近他的獵物...浴室黃色的燈光從氣窗透出...此刻表姊應該開始脫衣服了吧!?我慢慢把頭低下去..燈光撒在我的臉上...此刻的我,有張魔鬼的臉吧!? 從氣窗的橫隔空隙,看到表姊修長的大腿...表姊開始脫衣服.首先解開上衣的前扣,整件脫下來,露出了裡面白色的鏤花胸罩。接著脫去運動褲,一個渾圓的臀部包在小巧的,白色帶紅小花的少女內褲中,在下面是修長的美腿. 我咽了一下口水,深恐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睹表姊最神秘的地帶。表姊轉過身去,兩手伸到背後,解開了胸罩的背扣,把它放在旁邊的洗衣藍....表姊潔白無瑕的背部整個展示在我的面前...怎麼不轉過來呢?...我的小弟弟此時早已堅硬似鐵...表姊將手指插在內褲邊,沿著大腿慢慢捲了下來....我的弟弟幾乎到達了臨界點...........

此時,突然聽到姨丈的咳嗽聲!! 嚇得我膽戰心驚,急忙惦著腳跑上樓,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探下頭來看,原來是從他房間傳來...哎!..天亡我也!..我已經沒有在下樓偷窺的勇氣了,反正明天還有機會嘛!! 倒是那件內褲是我沒看過的,大概是回家新買的吧!?去偷來研究研究......

又過了半個鐘頭,在確定樓下都沒人後,我又偷偷下樓,走進浴室,就著洗衣藍翻找表姊剛褪換下來的貼身寶貝...翻了半天,一組青春的配件展示眼前,我急忙送至鼻前一聞,是那個熟悉的味道,令我魂牽夢繫,弟弟為之涕泗縱橫的體味。我將三角褲塞進口袋,偷偷跑上樓。進門,反鎖,我把內褲取出,是黛安芬M號的白色小內褲,還有紅色小碎花. 我撥去睡褲及內褲,將內褲放在鼻前吸聞,以舌尖輕舔包覆表姊陰部部分所殘留的密汁,回想剛才所見的總總...一股濃汁從弟弟噴射而出,我在表姊家,與她達到了一次次的高潮....在想像中。

去敲表姊門吧!!,一個邪惡的念頭生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迷失風中   帶我回到你的懷中
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容易擔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在飛翔的時候   卻也不敢飛得太遠

-- 陳昇。風箏

我又偷偷下樓,走近表姊房間,輕轉門把,竟然沒鎖!! 我推門而入,看到表姊穿著一套粉紅睡袍,踢了棉被,肚子露出一截。我愛憐的把棉被拉上蓋好,沒想到卻把她驚醒了。

   "oh! 小雄啊! 怎麼還不睡覺? 這麼晚了!"

   "我...睡不著"

   "怎麼啦? 換床睡不習慣啊?"

   "不知道"

我看著她充滿倦容的臉,心中有些不忍,剛剛的慾火已消了大半。

   "姊..."

   "什麼事?"

   "我可以親你一下道晚安嗎?!"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樣胡鬧!"

   "好不好嘛!"

我看她不置可否的表情,在床頭燈的映照下,加上剛睡醒的紅通通的樣子,分外嬌羞,引人憐愛...我忍不住把嘴湊了過去。表姊看我玩真的,很不好意思的把頭一偏,我的嘴親在她的臉頰上。

   "這樣可以去睡了吧!壞小孩,長大了還愛撒嬌!!"

表姊作出一副羞羞臉的樣子,我也為自己的蠢相感到好笑...退出表姊房間,心中那股充實又興奮的感覺是跟打手槍完全不同的。

因為高興的緣故,我竟然咬著被單,一夜失眠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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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

 

Give me that man. That is not passion's slave, and I will wear him in my heart's core,ay,in my heart of heart. As i do thee.

-- Shakespeare,Hamlet III.ii.68-71

給我一個不作激情奴隸的人,我必把他藏在心的深處,真的,藏在心之心中,一如我珍藏您。

第二天跟表姊同遊蘭潭,那是我們小孩時的舊遊之地。湖上沙洲點點,波光洵洵,偶有白鷺飛過,景致不減當年,時光彷彿靜止、倒流了。六歲的我跟表姊走在一起,她的小手牽著我更小的手,我堅持要走在靠馬路那邊....

   "姊,你走裡面,我走外面。"

   "不行,走外面車多危險。"

   "就是這樣我才要走外面保護姊姊啊!!"

表姊臉上露出感動的表情。

   "那車來了小雄怎麼辦?"

   "我可以跳開啊!! 小雄會武功,不怕車子的"

.....最後還是表姊走外面,因為她說她是姊姊。

....

   "發呆在想些什麼? ",表姊的問話把我拉回了現實,陽光撒在她臉上,襯得她笑靨如花。

   "沒啥啦! 想到小時候一些事情罷了!"

   "小時後你最皮了,但也最會對姊撒嬌"

   "有一次為了採布袋蓮,掉到池塘裡去了,被人救起來,後來才知道是為了我去摘的..."

   "我也不過說了一句:布袋蓮的花好好看!!"

   "誰知道你啊...."

表姊笑一笑,彷彿也回到了那個姊弟情深,單純而快樂的日子。

是啊,我願意為妳做任何事...本以為自己不過被妳成熟的女性肉體所吸引,現在赫然發現,原來情愫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在心中孳生而不自知,時空的阻隔使它休眠了一陣子,但隨著重逢...,對妳肉體瘋狂的窺探...我急切底去認識妳的種種,重溫對妳的認識,補償分離時刻對妳成長的錯過....分手時妳是小女孩,現在妳已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啊!!....情愫在情慾的催化下竟然又在心中發芽、蔓延.....並無時無刻啃噬著我的心。一直到這次短別,才驚覺妳在我心目中不只是偷窺 List 上的一員,而是佔了更重要的地位....連我都分不清對妳是情是慾? 抑或兩者都有??

在長堤上漫步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妳走在我前面,清風吹來,將妳合身的白色襯衫吹的服貼,妳窈窕的身材依稀可見...但現在的我,對妳充滿的,不是肉慾上的意淫;卻是一份疼惜與感謝,一個與我一同度過童年,在我青春騷動時滿足我的性幻想(雖然妳不知道)....對於妳....多麼希望這道長堤永遠走不完,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姊,聽姨丈說昨天有個男孩來找妳啊!? 是男朋友嗎?"

   "oh...也談不上啦! 他是我同學,也是嘉義人,高中就上台北了。"

   "我剛進 T 大時對台北還很模糊,他就很熱心的幫我跑東跑西.."

(要是妳跟我說,我也會作啊!!)

   "他人不錯,又是同鄉,對我也很照顧",(我也是啊!!)

一絲妒意在我心中滋長,剛剛心頭那股甜蜜感在慢慢消褪中。

   "那妳喜歡他嘍!?",(希望不是!!)

   "我也不知道啦! 反正大家還滿談得來就是了...",(!!!!)

一陣心痛的感覺襲來,如同千萬隻螞蟻啃噬著我的心頭...(她有男朋友了啊!?!?!?)....

   "小雄,那你呢? 有沒有女朋友啦?告訴姊姊oh..",(當然沒有!!)

   "......",我苦笑一下,(我心裡只有妳啊!!)

   "有啊!!"

   "叫什麼名字? 可以告訴姊姊嗎?"

   "叫陳韻如啊!!",(真的!!)...表姊呆了一下.....

   "哈哈...","你不要吃姊豆腐了,我跟你說真的",(是真的啊!!)

   "是有一個人啦,不過時機還沒成熟,以後再跟妳說",(就是妳啊!!)

   "oh...如果沒有的話姊還想幫你介紹呢!?"

   "m.....",

心中的妒意快速蔓延起來,我的心已經被一股怒火焚燒...表姊再說什麼我再也聽不見...心裡只有一連串的問句: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繁華背面是一片凋零
激情背面是一片虛無
生命搖擺於執著與了悟之間

-- somebody

吃晚飯時我變得比較沈默了。反正平常也安靜慣了,所以別人也很難從外表看出我的內心正在起一股化學變化.......

吃飽後看了一下電視,洗完澡後就藉口頭痛躲到房間去了。一頭受傷的野獸需要找地方療傷啊!!表姊正在講電話,大概是"他"打來的吧!?看表姊講的很愉快的樣子,我的內心感到一陣刺痛...為什麼不是我?!....我快步上樓,反鎖房門,忍了一天的淚流了出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自己心情的轉變,心中除了自艾自憐外,還有一絲不甘。

(表姊是我的!!沒有人能搶走她)

(她是最愛我的,只是不敢講出來!!)

(如果我敢向她表白,她會捨"他"就我的!!)

(如果不能得到她的愛.....)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逐漸成形....(我先占有她,到時,一切就好辦了!!)

理性的自己逐漸退卻,感性的自己早已消逝無蹤;心中的獸性逐漸甦醒復活,趨策著我去作出可怕的行動.......

(至少先得到她的肉體.......)

(你上次不是就要幹了嗎??)

(何況她快變成別人的女人了....)

樓下傳來熱水器的聲音,似乎在引誘著我...那浴室裡的青春肉體啊!!

(反正阿姨他們都很早睡)

(依照如的個性,她不敢大聲叫出來的)

我的心中已為肉慾所填滿,情愛,道德,全拋到腦後,所想的只是要如何下手......。

我輕聲步下樓梯,浴室的燈光由氣窗口透出,就讓我續完昨日的偉業吧!! 我悄悄的低下頭,燈光灑在我的臉上,在一片霧茫茫的蒸汽中,一個窈窕的青春肉體映入了我的眼簾......

表姊已經除去了身上所有的束縛,一個像維那斯女神般的膧體展露在我眼前...,啊!!我朝思暮想,魂縈夢繫的美麗肉體啊!!...在蒸汽中若隱若現的...,肌白勝雪,陶醉於熱水沖洗的臉龐,有幾滴汗珠,混合水滴,映出白裡透紅的膚色,明艷不可方物..接下來是曲線優美的頸,肩..沿著乳溝而下是高聳粉紅的椒乳,垂涎欲滴....啊!那是姊姊的乳房啊!..早已熟悉他們包在各式各樣胸罩的樣子,沒想到解脫束縛之後,竟是如此漂亮堅挺,要是能吸允他們,那該多好!!...我的手早已伸入褲中,安撫因激動而有點含淚的弟弟...沿著優美弧線的腹部而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往下是一叢烏黑發亮的黑森林,守護著姊姊最神秘的宮闋...那是姊姊的私處啊!!...

姊間以食指輕觸她的密處,我隱約可見她那粉嫩的護城河,我覺得血液正逆流到頭部,有一種昏眩的感覺,似乎眼前的肉體只是夢中所見,但又決然不同....我不禁有一股要發洩體內千千萬萬個精子的慾念....熱水嘩啦嘩啦沖刷著,她正一無所覺的陶醉於洗滌身體的舒適與觸摸私處的快感,大概無法聽聞門外有一頭狼的低聲喘息吧!!

表姊洗完,接著以浴巾拭去全身水滴。伸手在壁架上取了褻褲,是粉白色的,一腳套上,換另一腳,緩緩上拉,掩蓋了那片黑森林。但也許是這件高腰的三角褲質料太薄了,黑森林逐漸釋出水滴,似乎不情願就此被包住,又慢慢在內褲描出了暗黑的模糊輪廓。表姊理理頭髮,又轉身取下胸罩,自前面穿入,調整一下肩帶,兩手後背扣上背扣,此刻她的雙峰已被收入粉白色的罩杯之中,但又好像不甘心的,將胸罩撐出了一個美麗的弧度.....接著穿上睡衣,套上睡褲,吐了一口氣,呀!一聲開門.....一個黑影排山倒海壓過來....

她大概還來不及驚叫就被我推入浴室,我用力抱住她,推向牆壁,她瞪大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驚嚇過度的眼神看著我。我猴急地將嘴湊上她的櫻唇...她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猛力把嘴一偏,使我撲了個空,只親到她的臉頰,她的臉色由紅潤變得蒼白..開始掙扎.."小雄!!你不可以這樣!!",她壓低聲調,苦苦哀求著,豆大的眼淚已逐漸在眼中打轉。我左手壓住她的乳房,似能仍感受到胸罩下的那份堅挺的柔軟;右手開始去扯她的睡褲..."小雄!!不要!!","再這樣我要叫了!!",此時的我,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一隻只想發洩的野獸吧!!..我的嘴在她臉上亂親,一面模糊的喃喃自語:"如!我是喜歡你的","如!!給我!!",兩手就在她身上四處游移亂扯..."不要!!","求求你不要”,”嗚!......",豆大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這一聲哭聲像一聲閃電,轟隆打在我的腦門上。我不由自主的放開她,剎那間,滿滿的慾念突然煙消雲散...心中只充滿了悔恨,懊惱,以及傷痛..彷彿回到了小時後做錯了事,把她氣哭的情景.....表姊眼眶紅紅的在飲泣,眼淚一滴滴滴了下來....。我不禁跪了下來...

   "表姊!"

   "原諒我!!"

...表姊理理衣服,繞過我,掩面奪門而出....而我,只是跪在浴室,久久不能自已,好像靈魂已散逸在空氣中,麻木的,呆呆的望著牆壁出神,不一會兒,眼淚簌簌底流了下來....。

 

 

只因眾法合成此身
起唯法之起
滅唯法之滅

-- 維摩經。問疾品

第二天我向阿姨辭行,卻沒有看到表姊,聽說她一早就出去了。當然,從阿姨的正常的神情我知道表姊並沒跟她講昨夜的事,對此,我更感到不安,無奈的,我只能悔恨交加的離開....。

到了月台上,我還在幻想著表姊是否會趕來送我。在月台找了兩趟,很無奈而傷感的上了火車....回想這幾天的種種,來時跟去時的心情相差何只千百倍啊!!....汽笛鳴了,火車緩緩滑行,窗外的景物慢慢加速後退,我摸摸口袋,赫然發現是那件表姊的內褲...我珍愛的在口袋中把玩著,...覺得一陣酸楚,喉頭好像梗了什麼,又吐不出。

.....在駛離月台前,我不死心的再看了車站一眼,...發現一個女子的身影,似曾相似的,在對面月台眺望著,但光線太暗,我看不到她的臉.."是她吧!?",我對自己講...月台傳來蔡琴低啞的嗓音...

   "...再愛我一次~~~~~~"

我的眼角開始溼潤,眼淚終於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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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流轉

 

And among the dreams of the days that were,
I find my lost youth again.
And the strange and beautiful song.

-- H.W.Longfellow

而當我又縈迴於那往日的夢跡,
我又找到失去的青春。
那奇異而美麗的歌。

從表姊家回來,緊接著就是上成功嶺。期間我試圖要和表姊聯絡,但總聯絡不到她,我想她是在躲著我吧?! 沒多久,離家上成功嶺,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遠行那麼久,爸媽到車站送行,媽紅著眼眶,我安慰著她...心裡卻為表姊的缺席感到痛苦 (自小到大她是最疼我的,要是...她應該會來送我的),想到難過處,眼眶亦有點潤溼了.....

上了成功嶺,就是單調的新兵訓練,每天單調的重複,心中已無盼望與寄託,我試著寫信給她,一天一封,但,她只以沈默回答我,沒有回信...我逐漸把寫信當作記日記,每天向她吐露我的生活點滴,心聲與想法,但,她依然沒有回信。週遭的難友以為我交上了一個沒希望的女友,紛紛勸我放棄;也有介紹女孩給我認識的,但我只是笑笑,繼續寫我的日記。這是我第一次能如此沒慾念的,認真的思念一名女子,純粹精神上的,柏拉圖式的。我所期盼的,只是回歸以往那種單純的愛意,你說它是親情也罷,是愛情也可以,只要能面對著她,聽她的呢喃軟語,看她的一顰一笑,那就夠了!!真的!! 那就夠了!!

夜夜在夢中,她來入夢,卻在我叫她名字之前,她又走了。思念的苦楚與自責的怨艾啃噬著我,每每令我午夜夢迴之際,淚溼衣氈。人總是在失去後,才驚覺擁有的可貴,我悔恨自己用如此大的代價學到這件教訓。

從成功嶺下來,開學,我成了一個新鮮人。在家中又和表姊相見,她依稀如昔,但跟我交錯的目光中少了一份情意,我感覺到她在躲著我。好幾次我與她獨處時,心中有對她表白的衝動,又恐重掀她或許已凝固的傷口,我欲言又止,她也只是用一貫的微笑化解我的尷尬,笑意依舊,但我知道與她的關係,再難回到從前.......感覺我生命的熱望正一點一滴流失當中,我變得越來越沈默...

我不能忍受目睹情意的枯萎,這樣對我跟她的傷害越來越大,於是,我決定離開---搬離家裡,住到校舍去,開始我的新生活,重新整理我的感情,如果可以整理的話,如果還有感情的話.........

 

 

你我乾杯驚啥米 何必著來驚 你和我不過是  同款的命運
吉他哀調提醒我 滿腹的恨火 舊情何必再想起 已經不重回

-- 葉俊麟。男兒悲歌

進入W大,開始過著典型的新鮮人的生活--迎新送舊,郊遊烤肉,party 舞會,在多彩多姿的,忙碌與新鮮好奇的日子包裝下,我似乎逐漸淡忘了表姊的身影....人是善忘的,是不是!? 或許我對她的痴戀,也只是時空短暫下的產物吧?!

我又和小潔取得了聯繫,她常常來找我,日子久了,我似乎也把她當作女朋友了。這天吃過飯後,她又來找我,約我到陽明山上賞夜景。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T恤,及一件藍色短裙,把她袖珍卻婀娜的身材都襯托了出來。我從住處出來,她正婷婷地站在我那輛野狼125旁,盈盈對著我笑,

   "上車吧!!",我酷酷地對她說,

小潔馴服地側坐著,環摟著我的腰,一股芳香襲來,令我心中有些蕩漾。一個煞車,我感覺到小潔柔軟的胸脯撞擊在我身上的觸感...

啊!!..這青春肉體的禮讚啊!!...我的心蕩漾著,血液逐漸加速起來,心中蟄伏已久的獸性,不安分地動盪起來........

到了山上,找了一個視角不錯的地點,俯瞰台北。這閃耀的燈火耀眼的把滿天繁星都比下去了,我刻意找了一個掩蔽不錯的地方,跟小潔坐了下來。荒野之狼緊守著牠的獵物,窺伺下手的時機。

我的右手慢慢的滑向小潔的胸脯,自T恤領口滑了下去....觸及了她胸罩的蕾絲邊,我試探著小潔的反應,她的身體如無骨底,馴服地靠在我的胸前。我收斂起對她的疑惑與戒慎,大膽的去探索她肉體的祕密.......

就著月光,我自領口瞥見她的胸罩...竟是一件豔麗的紫色...這淫艷的色澤刺激著我的感官,我以手指玩弄著她胸罩上的花邊,這隔靴搔癢的刺激似乎使她心跳加速起來...我的手指又趁勢自上緣滑入了她的裡面,觸及她柔軟豐潤的乳房...這柔軟的觸感刺激著我,使我慢慢興奮起來....我的手指接觸到她的乳尖,我慢慢撥弄撫慰著它

...啊!!...如!!...這當是妳的雙峰吧!!

小潔緊閉著雙眼,全身微微抖動起來。我的右手不安分的狎玩著她小巧的雙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不安的抖動著.....我把左手沿著她的大腿輕輕撫摸著,一步步滑向她的大腿根部....大腿根部觸及了一件絲質內褲,我以手感觸著她內褲的花邊,鏤空,及其中的神秘花園....我低頭一瞥,也是一件令人噴火的紫色啊....鏤空透出的黑色部分,挑釁的向我的腎上腺激素送出戰書...我的手指努力底輕觸它,柔軟的突出回映以微微的潤濕...未幾...我的手指已感受到滲至三角褲的那份滋潤........

這是我第一次對女孩做愛撫,手心滲著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起來...我學著平日A書上的情節,深怕一時的粗魯弄痛了她....。我的右手輕掐著她的乳頭,左手則輕輕從內褲邊滑了進去,直探她那最神秘的宮闋。手指所及,是柔軟的陰毛,帶些微潤濕的...小潔閉著雙眼,似乎有點陶醉於我的俯弄;偶爾皺皺眉頭,似乎我弄痛了她...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伴隨著我濃厚的喘息聲...我的手指,探入了她那神秘的峽谷......啊!!...一陣奇異的觸感自指尖傳來,如同電流的傳遍我全身,滿腹的慾火織熱的燃燒起來...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潔全身不自主的抖動著...我感到一股潤濕汨汨地自峽谷滲出......我的下體一陣酥癢.......

小潔睜開了雙眼,月光映上她那略施脂粉的臉龐,緋紅的雙頰,春情蕩漾的烏目,香如幽蘭的女子氣息...我不禁慢慢低下頭...她似笑非笑的望著我,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我把雙唇靠在她的櫻嘴上,她轉過身來,環抱著我的頸,我們四唇相接,一股甜蜜的津液自她口中傳了過來。我的手停止了對她肉體的挑釁與探索,用力環抱著她....我倆熱切的狂吻著...兩個肉體密切的交錯廝扭著...這是我的初吻啊!!

我也不禁把雙眼緊閉,完全以觸感享受這身體的原始慾望。口舌的刺激,一波強似一波的衝擊著腦部,我的感官占優勢的支配全身,心中所想,只是一片空白....我眼前的女子,似乎跟那深植於記憶中的女子合而為一了...是她!! 是她!!...我不禁喊出了一聲"

   "如!!"

小潔像觸電般停了一下,急速的收回她的唇,緊接著,一陣劇痛自右頰傳來,在我還沒完全會過意時,小潔已霍的一聲站起,惡狠狠的喘息著,我看到她發紅的手掌,才驚覺發生了什麼事。她咬著牙,淚光在眼眶打轉著:

   "我可不是你的如!!"

   "我是小潔!!"

   "小潔,我....",我企圖申辯著,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理由。

   "你去找你的如好了!!",小潔的臉上劃下了兩道淚痕

   "我..我...",我卻不知如何解釋.....

小潔轉身下山,我望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卻不知起身去追她..就算追上了,又如何呢?!...我只是茫茫的坐著,如同一具石像...腦中一片空白,也沒有痛哭的衝動,只感到肉體好像與靈魂分開,幽幽蕩蕩...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輪明月已為烏雲所蔽。我茫然的起身,走下山丘,跨上我的野狼125,發動引擎,渾渾噩噩,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姑娘啊! 我的歌兒還沒唱完, 可是我的琴弦已斷;

-- 馮至。蠶馬

我飆著車下山,風強勁地吹拂在臉上,我思索著剛剛發生的事,卻得到一片空白....烏雲開始飛馳,沒多久,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胸口突然感到一陣酸楚...我是罪人啊!!...傷害一個女子後又去傷害另一個...我胡思亂想著,雨越下越大...我的雙眼開始模糊起來,分不清是淚是雨...我任由雨水浸濕全身,一如接受懲罰;又似能以此洗去我所犯的罪愆....遠處兩個光點越來越大,使我眩目...我模糊的眼不能分辨那光...是來接引我的使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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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回首向來蕭瑟處

 

Music,when soft voices die.
Vibrates in the memory-
Odours,when sweet violets sicken,
Live within the sense they quicken......
And so they thoughts,when thou art gone,
Love itself shall slumber on.

-- P.B.Shelley

輕柔的聲音寂滅後 音樂將在回憶中蕩漾
甘美的紫羅蘭枯萎後 敏感的嗅覺中繚繞花香....
同樣的 你消逝後 思念將長眠於眷戀之鄉

光點越來越大,我的目光迷離起來,在一陣刺眼的暈眩後,兩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向我走來....一個是表姊如;另一個是小潔。

我大概是在作夢吧!!...只見她們向我走來,臉上笑容可掬,表姊是一貫的淺笑,而小潔則是另一種風韻不同的笑靨。我定神一看,她們竟都是赤裸著身體,我彷彿看到兩尊雕塑完美的女神像...那種美不是肉慾的,而是屬於一種凡間之外的,令你贊歎頂禮的....如果你看過米開郎基羅的聖母抱耶穌像,大概就能想見我看到了什麼。那是一種令人不敢直接逼視的美,令人有直視會褻瀆了她們的感覺,我心中空空蕩蕩,竟無任何慾念,只是帶點迷惑.....

表姊對我一笑,櫻唇輕啟:

   "你是喜歡我;抑或我的肉體?"...

我張口欲答,小潔也開口了:

   "你是喜歡我的肉體,還是喜歡我?"

我開始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對表姊,或許是由肉體的吸引,激發了長久潛伏的情愫,轉變成對她的迷戀,無疑地,我是喜歡她的,但,是慾是愛,何者為重!?

而對小潔,她的肉體亦吸引著我,跟她在一起,很輕鬆自在,沒有啥道德的負擔。但,我愛她嗎!?

我不能答...只是啞口無言...

表姊逐漸斂起笑容,一陣默然,慢慢轉過身去。我急忙大喊:

   "表姊!!"

   "如!!"

表姊回頭望我,晶瑩的淚光在她眼中閃耀著,泫然欲泣,神情悲苦,那是那夜她看我的神情啊!! 我的心劇痛起來...那我痛惜的,永難忘懷的神情啊!!....我大喊著:

   "姊!! 我愛妳啊!!",表姊不答,越行越遠。

一旁的小潔睜大妙目,震動了一下,又有點不解的望著我,良久良久,兩行情淚流了出來。我有些不忍,想向她說些什麼,但她也轉過身去,慢慢走開,我竟也有些心痛起來...

   "小潔!!"

   "別走!!"

小潔回過頭來,看到她晶瑩的目眶,閃爍著淚光,我似乎又回到了剛剛她打我一巴掌的情景,那神情也是一模一樣的: 憤怒,疑惑,傷心,痛惜,還有一絲不捨...這神情叫我傷痛自責,我繼續呼喚她的名字,但她同表姊一樣,越行越遠....

   "如!!"

   "小潔!!"

   "妳們別走啊!!"

錐心的傷痛令我熱淚盈眶,我只是喊著,叫著,卻沒那份勇氣去追她們,如果只是她,我又要追誰?? 我不禁跪了下來,痛苦地抱著膝蓋,眼淚簌簌地滴到了地上....突然兩個拉長的人影慢慢投映在地上,她們回來了嗎!?...我高興地,含著眼淚抬頭上望.......

霎那間,我彷彿受到了電擊,全身為之一震.....兩個女神的肉體依舊,頭部卻換成了一個男性的面容..

那是我的臉!!

 

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

-- 楞嚴經

我在一陣迷離及疼痛交錯的感覺中慢慢恢復知覺..(醒了!醒了!)..(謝天謝地!!)...(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總算醒了!)...輕泣聲,小孩吵鬧聲,大人說話聲,滑輪聲,滴滴的監視器聲....接著是藥水味,霉味,各種奇奇怪怪混雜的味道..最後是我熟悉的,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是她!!

我艱難的睜開疼痛的雙眼,一雙美目在我眼前眨著,長長的睫毛,水靈的雙眼...是我魂牽夢繫的....表姊,如 !!............

我難掩心中的快樂,想要大叫,卻發現叫不出來,因口乾的厲害,全身痠痛,定神一看,手臂及雙腿都打上了石膏。我下意識地挪動一下雙腿,換來一陣劇痛....啊!!...我怎麼了!?

   "小雄,你出了車禍啦!!"

   "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連人帶車衝下了斜坡,幸虧你彈了出來,"

   "車子掉到下面去,全毀了呢!!"

   "是你命大!! 也是祖先保佑"...母親含著淚光,慢慢地說...

   "昏迷了一天,也不知會不會醒過來?"

   "媽快擔心死了...還好你醒了"

   "小如也一直在這陪你呢!"

   "為什麼那麼晚了還要騎那麼快?!",父親責備著

   "好了啦!,等出院再唸他啦!!",表姊打著圓場...

..........

他們後來說了什麼我迷迷糊糊地也聽不清楚...心中有點疑惑,又似有點高興地想著:(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

 

 

我是一個貪玩又自由的風箏 每天都會讓你擔憂
如果有一天迷失風中    要如何回到你身邊
貪玩又自由的風箏     每都遊戲在天空
如果有一天扯斷了線    你是否會回來尋找我
如果有一天迷失風中    帶我回到你的懷中

-- 陳昇。風箏

表姊她學校剛考完,時間較多,爸媽要去上班,所以她就自願留下來看護我。我含笑地,怔怔地望著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

   "你把大家都嚇死了!!"

   "要是你再不醒過來啊,阿姨他們就要崩潰了!!"

她收起笑意,帶點責難地口氣教訓我。我只是嘴角笑著,良久良久,我終於開口了:

   "妳還是回來了!!"

   "什麼啊? 什麼回來啊?我一直在這看我們的小少爺啊!!"

   "是不是摔成傻瓜啦!?"

我只是笑笑...享受這雨過天青後的寧靜與溫馨....

   "怎麼只會笑? 真的變傻瓜啦??",表姊取笑我..

   "表姊"

   "?"

   "我..."

   "什麼?"

   "對不起!!"

   ".........."

表姊低下頭,默然不語,過了一會兒,幽幽的說:

   "其實我有接到你的信"

   "我也不怪你"

   "只是想到小雄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前跟後的小弟弟"

   "有他自己的天地,感情,與....."

   "慾望"

   "我並沒有怪你,在心裡把你當作小時候作了一件調皮的,惹我生氣,把我氣哭的惡作劇"

   "姊姊希望真的只是小雄的惡作劇"

   "以後...不要再犯了..."

   "這樣...對大家都好..."

   "畢竟,你是弟弟,我是姊姊啊!!"

我感激地望著表姊,有點高興又有點傷感地接受她所釐定的新關係...我在心中暗暗起誓,再也不做傷害她的事.....我要保護她,疼惜她,至死不渝...表姊笑靨如花,我在心中重複著誓言......

孰知,沒有多久,我又與她同陷情慾的漩渦,並親手毀了這個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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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只是當時已惘然

 

And if that at myn owene lust I brenne,
Fro whennes cometh my wailing and my pleynte?

-- G.Chaucer

如果我已在歡樂中活躍,又何處來這愁訴與悲哀?

跟表姊就這樣對望著,她想她的心事,我想我的。心中覺得一片空靈,好像世界本就是這樣清楚而單純,你抱著一些簡單而堅持的信念就可以活的很快樂;真正的世界當然是真實而複雜的多,但另一方面而言,也不快樂的多;其中固然有許多驚喜,但也處處有陷阱,以及闇啞的所在,苦難更會在你不留神之際,突然現身攫去你的快樂...。只是當時我還不懂,也不試圖去懂。我只是把頭埋在沙堆裡,在我自己構築的美麗世界中,享受那單純而幸福的假象。

我逕自沈醉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但沒有多久,一個真實的女孩就來挑戰了我的美麗新世界。一位留著俏麗短髮的女孩,怯生生地在門口張望著,手裡抱著一束花,她的眼光正巧與我交會,使她有點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慢慢踱進來...是她...小潔。

小潔很大方地介紹了自己,我跟表姊說她是我朋友;當然,我不會跟她說那晚我喊出名字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禮貌性的打過招呼之後表姊就藉口要出去買東西離開了。病房只剩我跟小潔兩人,空氣中有股奇異的氣氛在醞釀著.....

   "你有這樣漂亮的表姊啊!!",她首先打破沈默,我只是笑笑不答。

   "那天真對不起啊!",她有點靦腆的說

   "後來我覺得有點不對,我都還沒弄清楚情形就....",她頭低了下來

   "沒關係啦!!",我故作不在乎掩飾心虛,

   "其實那天我是要說,'如'果能天天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我打蛇隨棍上地編織著謊言。我是位撒謊專家,平常沒事也撒撒小謊,訓練慣了,所以我在說謊時能臉不紅、氣不喘。人不是不會說謊,關鍵在於能說服自己說謊,當你說謊成習慣了,甚至把它變成一門藝術之後,就沒有什麼謊撒不出來的。而且,越大的謊越容易使人上當!! 對小潔說謊,在我的標準來看,當然談不上欺騙她的感情,應說是我本性中希望面面俱到,不喜歡傷害別人的部分條件反射使然吧!? 當直覺說真話會傷人時,我會說個謊話來smooth它,為了圓謊,又撒了更多的謊...到了後來,連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假到真實假亦真...是不是呢?? 現實生活,又有哪些是永遠純真不變呢??

諷刺的是大部分的人,不是對實話健忘;就是喜歡聽謊話.....

........

   "oh!!...那我真的錯怪你了,還害你出車禍!!",小潔滿臉愧疚的說

   "事情過了就算啦!!",我故作大方的說著

   "我一定會補償你的!!",小潔堅定地說

   "怎麼補償啊!?",我湊到她耳旁,"以身相許好否!?"

   "你好死相!!",小潔扭捏地笑著,掐了我一把,把我痛的吱吱叫...

小潔幸災樂禍地笑著...慢慢踱向窗前,俯瞰窗外的風景。夕陽撒在她臉上,我望著她的笑臉,突然覺得,其實小潔也是一個很可人的女孩子,大方可愛,身材也不錯,性情單純而健康...要是我能驅去心中那份情愫,重新跟她開始,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看!! 夕陽!! 剛還烏雲密布的,陽光出來就全散了!!"她快樂的說著,像個小孩......

是啊!!陽光出來,烏雲自散。但我生命中的陽光呢? 是妳嗎?小潔! 還是如!?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可怕的夢暫時離開我了,但,我更知道,要是我再玩這危險的遊戲,它會隨時反噬的!! 只是,我不能捨棄生命中愛玩的成分,...也或許我自己本身就是那烏雲吧!?

 

等妳躺成溫柔的兩岸
我乃如一條甦醒的江河
朝妳幽遠的深處流      去!!

-- 杜十三。岸

出院後,爸媽堅持我要搬回家住,"比較好管我",我答應等下學期開學就搬回家。在學校就是玩跟讀書兩件事,對我而言,後者比之前者,不過九牛之一毛也 :p...小潔又常來找我,我也樂於與她玩那禁忌的遊戲,只是她一直不肯給我,說要等待一個特別重要,叫我忘也忘不掉的日子。很快的,我生日到了........

跟一群死黨開完慶生會,喝玩酒後,小潔扶著我,踉踉蹌蹌的回到我的住處。小潔亦有點微醺,酒紅的雙頰像紅熟的桃子一番,令人垂涎欲摘。一方面我心懷不軌,另一方面酒精似乎降低了道德的約束力,我與小潔擁抱在一起,狂野的親著嘴,兩個肉體廝磨著.....我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不禁伸手去解開小潔的衣扣,希望能由探觸彼此身體的意淫,昇華為真實肉體的接觸...那我從不曾玩過的成人遊戲啊!!

小潔馴服的任由我解開她的襯衫鈕扣。平常大方的她現在緊閉著雙眼,身體有點微微顫動,呈現了屬於年輕少女的羞靦的一面。我親著她的嘴、臉,對她的耳朵輕輕吹氣。她似乎難以抗拒這溫柔的攻勢,原本緊張而僵硬的身體慢慢柔軟了下來.......

我輕輕地卸下了她的外衣及長裙,一個如玉雕的肉體呈現在我眼前。白色的Swell型胸罩,罩著兩個似要跳出的肉球,我解開了這束縛的背扣,兩個豐滿的乳房獲得解放似的蹦了出來。粉嫩的乳頭令人想一親芳澤...我早已脫去全身的束縛,只著貼身的衣物,此時弟弟早已昂頭挺立..我禁不住去親了一下乳頭,發現它似有生命的顫動著...我輕咬著,啃吻著它們,小潔身體不禁也隨著扭動搖擺......

我沿著小潔的乳房而下,通過一處平坦的平原,肌白似雪,接著是一個微凹的谷地,我用手頑皮的撫弄著...慢慢褪去小潔的白色鏤花內褲...一片神奇的,令人熱血沸騰的河山展現眼前..往下是一片微微隆起的高原,上面有一片黑森林,俯瞰著一道神秘的護城河,在裡面,就是她引人遐想的宮殿.......

小潔也卸去了我的內褲,害羞的端詳著我的小弟弟...

   "好奇怪oh!...長這麼多毛"

小潔調皮的玩弄著,把弟弟弄的一陣酥麻。我以手輕輕觸摸小潔的私處,汨汨的潤濕自那桃花源滲出...似乎在引導我這漁人一探那桃花源的秘境。我的心跳加速,小潔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我的汗珠滲了出來...我慢慢緩緩的將弟弟放到那源流的門口,輕觸那門扉...引發了更多的滋潤氾濫成災..........

肉慾激動澎湃地驅使著我前進,心中的猶疑與道德的約束似已丟盔棄甲....我勇敢地讓弟弟挺進,讓我的權杖在她那初開的宮殿搗出汨汨的聖水..........

 

驚節序 歎浮沈 穠華如夢水東流
人間所事堪惆悵
莫向橫塘問舊遊

-- 納蘭性德。鷓鴣天

在一陣令人暈眩的暴雨衝激後,小潔和我同安靜的沈醉於這男歡女愛後的歡娛與疲累..她已倦極,信任地抱著我入睡,嘴角仍掛著笑。一股發洩後的虛脫在體內蕩漾開來...望著床單上的那塊血漬,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似乎覺得對不起她...心中卻又奇怪的浮起了表姊的笑靨....

我突然感到面臨了一個生命的關卡,一個選擇,我猶疑起來,想起了但丁神曲中的一句話...

   "過了此河,別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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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Thy bosom is endeared with all hearts,
Which I by lacking have supposed dead;

-- Shakespeare。Sonnet31

多少顆赤心, 我以為已經死滅, 不想它們都珍藏在你的胸口;

日子就像激流般向前流去,當你訝於時光飛逝如此之快時,卻發現好像什麼都沒留下,只剩下一身濺濕的自己。

小潔和我就像偷嚐了禁果的夏娃和亞當,除了肉體的歡娛外,要開始去面對塵世生活的挑戰;因我不喜歡使用保險套,所以每月總要戰戰兢兢好幾天,深怕一時的愉悅卻要我們付出太沈重的代價。往往要到小潔"那個"來了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就這樣,兩個還不是很成熟的男女玩著屬於成人世界的遊戲,卻怯於去負擔成年人的責任,畢竟責任什麼的,對我們而言,是一件太遙遠,也太沈重的事....

小潔其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尤其在跟她發生過關係後,她似乎蛻去了羞澀的少女外衣,熱情的把我當作她唯一的,知心的男友,全心全意地待我,有時使我不禁心虛起來。我愛小潔嗎? 誠實地講,我也不知道... 對她,我也無法釐清是因為愛,使我無法離開她;還是只是在肉慾上的耽逸,使我不忍捨她而去?? 不能否認的,對她還是有一份奧妙的情意在的,那種感情...是她在身邊時沒有特別感覺;她不在時又有點空虛,好像缺了什麼,也不盡然只是肉慾上的需求。心中曾燃起與她分享心事,甚至暴露我內心闇啞面的強烈慾望,比性的需求還強烈的,但,看到她無憂無慮的幸福感以及純真的心,我又不忍以此驚嚇甚至傷害到她;我甚至對自己不能擺脫對表姊的幻想而對她慚愧...一份對她的愧疚感使我很會哄她、寵她。偶爾講個小謊話來smooth我優柔寡斷的個性對她的冷落及忽視......

日子就在我自認為縫縫補補的曖昧下過去了。朋友們老早把我們當作一對,小潔我想也是如此認想定的吧!! 只是我仍無法完全說服我自己去,全心全意的接受她。話雖如此,我們膩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蹺課上陽明山,或走小徑爬七星山,登頂享受一覽眾山小的征服感。我發現我夢到表姊的次數越來越少,對她的容顏越來越模糊...但心中仍有一絲絲難以言喻的遺憾......

或許我欠缺的,是另一次能讓我完全對表姊死心的、澈骨澈心的傷痛吧!?

寒假沒多久,我搬回家去住。收拾行李那天,小潔來我住處幫我。她紅著眼眶,默默的幫我打包,望著她窈窕的身影,我有一絲不捨的感覺。我安慰著她說,反正以後還會見面,我不過是搬回家住,又不是不來學校了。而且寒假到了她也要回家啊!? 我不哄還好,一哄她眼淚竟簌簌地流了下來,把紙箱都打溼了。她蒼白著臉,樣子比平常憔悴許多,最後她揉著淚眼強對我笑說,那以後要常打電話給我啊!!,我等你啊!! 望著她悽楚的臉龐,聽她哽咽的交代著,心中竟痛惜起來.....我也是愛她的啊!! 我們擁吻起來,比平常還強烈認真的....

 

異鄉的女子,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酒漿,
只因我心中有鏟不盡的濘泥,我的衣袋裡有多餘的錢幣一張。

-- 馮至。北遊

爸媽利用假期到美西去玩,家裡只剩我跟表姊。表姊她寒假兼了一個家教,母親就是因為她在家可以照顧我這個大少爺,才放心的去玩的。跟小潔剛告別,心中也沒有容納第三者的空間與準備,所以兩個人相安無事了好幾天。她白天去家教,我跟我那群死黨去到處鬼混,磕磕牙,壓壓馬路,有時也去找找小潔,互訴一下衷曲。只是我每晚要回家吃飯,那是媽規定的,由表姊做飯給我吃。兩人在餐桌上吃飯,面對著面,倒有點家的錯覺,只是心中卻很奇異的想起了小潔的模樣。其實我內心還是暗暗感激小潔的,她用她的純情,慢慢把我帶離了心中陰暗的角落,至少在當時我是這樣認為的............

今晚我提早回家,一進門,發現表姊還沒回來。於是我先到廚房去弄了一杯果汁喝,順手洗洗米,放到電子鍋去煮。接著抱著一本雜誌就窩在客廳看電視....看著看著竟睡著了。一直到了快八點,被表姊開門聲吵醒。表姊一臉歉然:

   "對不起,有點事所以耽擱了...."

   "還沒吃吧!? 我馬上去煮...",表姊向廚房踱去,我注意到她眼眶有點微紅.....

我在客廳呆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妥,於是來到廚房。表姊圍著一條圍兜兜背對著我,低頭切著菜,我隱約聽到低聲飲泣的聲音....

   "表姊,妳還好吧!?"

   "嗯.."

   "我看妳不要忙了,我去外面買回來吃好了!"

   "妳在哭嗎?"

我走到她面前,她刻意把低下頭去,我隱約看到兩行淚痕在她的臉龐上拖曳著...。

   "沒有啦! 只是切洋蔥被薰的...."

   "我還以為誰欺負妳呢了!!"

   "要是誰感欺負你,我一定痛扁他。",我大聲的說著,好像那個壞蛋已被我踹倒在腳下。

   "....."

表姊低著頭繼續切菜,我看到她的淚珠一滴滴地滴落下來....

   "姊! 到底怎麼啦!?"

   "沒有啦!....",她轉過身去,似乎壓抑著什麼

   "嗚~~~"

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我有點心慌,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了她生氣,只是慢慢向她靠去,輕拍著她的肩膀。她飲泣著,全身顫動著,我哄著她,就像平常對小潔那樣........

我慢慢向她背後靠去,也不是存心想吃豆腐,只是小潔每次哭時我必這樣做,提供她一個可以依靠及流淚的臂膀。我倆越靠越近,我雙手環抱,慢慢的....將她整個人抱入了懷中.....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身體顫動了一下,好像驚訝於我的唐突。

我只是在她耳邊輕輕說著:

   "沒事了..都過去了..."

 

今宵賸把銀釭照
猶恐相逢是夢中

-- 晏幾道。鷓鴣天

她似乎感受到我的善意,不再掙扎,我輕聲安慰著她,她慢慢轉過身來,索性趴在我胸哭個痛快,我訝於平常對情感如此內斂的她,竟在我面前如此顯露性情,不禁有些感動起來。她在我懷中飲泣著,似乎受了無窮的委屈,我的胸口被她的淚水逐漸浸溼.....原來環抱她的雙手竟不知如何擺放,只能笨拙地輕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時後她對我的情景...她抽噎著,我感受到一股親密感醞釀著,在胡思亂想間,發現自己的眼眶竟也紅了起來....只是不知所哭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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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且縱歌聲穿山去

 

 

For as the sun is daily new and old,
So is my love still telling what is told.

-- Shakespears

既然太陽每天有新舊的交替,我的愛也就永遠把舊話重提。

她在我懷中抽泣著,時光彷彿倒流了,回到了童年的茄冬樹下,那是一個盛夏的午後,蟬聲激昂地謳歌著這屬於它們的季節。鏡頭中是一個小男生趴在小女生懷中哭著,小女生只比那男孩高出一個頭,但正像個小大人似的正勸慰著他.......

   "小雄,怎麼啦?? 誰欺負你了,跟姊講",表姊低著頭,用她輕柔的手撫慰著我.....

   "那個阿德啦..嗚~~~,搶去了妳做的紙飛機,還把它弄爛了..嗚~~~",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好像遇到了天下最悲哀的事...

   "沒關係啦!..不要哭了,姊再幫你做一個就好了啊!",她哄著我

   "嗯!但要比原來那架好oh...",我破涕為笑的應著...

   "好啦...不要再哭了啦!!...長這麼大了還愛哭,羞羞臉..",她畫畫臉取笑我.....

記憶是一首忘了歌詞的歌,對於細節你會遺忘,但旋律卻是難以忘懷的,它往往在一些不可臆度時刻裡,帶來心胸的悸動。

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夏季的午后,悠揚的蟬鳴似依稀可辨......

啊!只是今夜的妳,是否仍願意為我重做那,遺忘已久的紙飛機 ??

 

夢已消逝 在遙遠的過去
顏色已褪盡 成為夢中的記憶
所留下的是
將燃燒的熱情譜成憂傷的旋律

-- H.Heine

良久良久,她的頭輕輕的離開了我的胸脯,感激的望著我。我自遙遠的臆想中被拉回了了現實,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失態了!",她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著

   "想談談嗎?",我小心地問著

她猶疑了一下,搖搖頭,一臉歉然:

   "對不起,今晚要麻煩你到外面去吃了..."

   "沒關係啦!!..妳..要我幫妳帶什麼嗎?",

   "不用了,我想早點睡..."

   "嗯,那這樣好了,妳明天沒課,我帶妳去郊外走走好了..."

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未乾的淚痕在她白皙的臉龐上閃耀著,憑添了一份楚楚可憐.....

   "那妳早點睡,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我可不帶隻貓熊去玩oh!!..."

   "嗯!",她像個小女孩,順從地應著,笑意蕩漾在臉上....

是夜,我一夜無眠,似仍沈醉在那遙遠的記憶中。胸口被如眼淚漬濕的部分,彷彿仍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及柔軟的胸脯。記憶錯雜的進入思緒,幼年的回憶不斷湧進心頭...所不同的,她幼時甜美無邪的容顏已蛻化成青春秀麗的少女;當年那個掛著兩行鼻涕的小男孩,是否一如往昔,還是已漏失了他童稚的純真,成為一匹汲求肉慾的狼?! 我不解的問著自己,月光從窗口撒進來,似乎無聲的回應著.....

我翻過身來,映在牆上的影子幻化成表姊的淺笑,盈盈笑著;又突然變成小潔格格的笑臉,一會兒,又變為我的臉。我彷彿又聽到看到了茄冬樹下的蟬鳴...池中嬌艷的布袋蓮花..水光閃閃,一行白鷺上青天...高聳挺拔的檳榔樹...紗帽山上的夜景...小潔的笑靨...大學的草坪..尖頂建築...野薑花...星空...舞會閃爍的魔鬼燈..花..樹..天空...風箏 ...我的臉邪惡地笑著.......

一陣強烈的失落感無聲無息襲來,我嘗試著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只是身體一直往下墜落.....我瞿然驚醒,坐了起來,胸前淚痕已乾,卻發覺枕頭已被我的淚水濡濕了一大塊.....

 

且縱歌聲穿山去 埋此心情青松底 常棲息

-- 呂黛

第二天清早,我在樓下吹著口哨,等待表姊,像一個快樂的孩子。表姊翩然下樓,臉上也掛著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紗質料子的上衣,及一件秀挺的深色長褲。水袖隨風飄揚著,由於逆光的緣故,陽光映襯的她似乎發著光,窈窕的身材隱隱若現,配上盈盈淺笑,一時之間,我竟然看癡了。如姊看我一臉傻呼呼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的問:

   "沒看過女孩子啊?"

   "是啊!",我捉狹的答著。"我還以為是仙女下凡哩!!"

   "你oh!!....連姊都在取笑...",她似笑非笑,雙頰微紅,似乎有點窘狀,更憑添了一份嫵媚。我也陪著笑,好一個亮麗天!!

就在嘻嘻哈哈中,我們搭上了公車,離開這個擁擠的盆地,往那日日所見的仰臥觀音奔馳而去。

越過稻田,農舍,水塘,我們來到了豋山口。一開始是一段大上坡,要越過許多墳塋,幽暗的密林傳來陣陣風聲,及野鳥的鳴聲,間有秋蟲的唧唧,風呼呼響著...我們開始上爬.....

如姊在前,我在後。隨著坡度升降,我隱約可聞她的喘息聲...我抬頭一望,淋漓的汗水浸濕了她的上衣,我隱約可見她胸罩汗濕所透出的痕跡,在舉腳抬足時,內褲情慾的痕跡亦隱約可見....我按捺住胸中初燃的慾火,暗暗責備自己的褻瀆想法。

   "休息一下好了!",我好意的提醒.

   "嗯...",姊嬌喘著,我看到她鼻頭上凝結的汗珠,在陽光映射下發亮著....紅撲撲的雙頰將她原本白皙的膚色襯的更為嬌艷。

   "剛開始這段風景較差,也較累,再撐一下就到了。",我鼓勵著,把水壺遞給她。姊點點頭,倔強地又開始上爬.......

在一番汗水與喘息的交戰下,我們爬上了第一個山頭。

   "到了!!",姊快樂地歡呼著,像個小女孩。我跟著爬上山頂。

山頭上涼風襲來,令人忘憂,一隻大冠鷲在遠處盤旋著,發出呼溜的叫聲,使蒼茫的景致添加了幾分淒涼。遠處是淡水河出海口,對岸則是大屯山,七星山...更近點是八里、龍形渡口。淡水河蜿蜒出海,如一條玉帶,映著天上的白雲,我解釋著:

   "這占山啊,又有人把她叫做小富士山,妳看風景美不美?",姊點點頭

   "看到那高高低低幾個山頭嗎?",我手指著。

   "只要翻過它們,就到對面那座最高的山,看到沒?","有尖尖的那座"

   "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觀音山",姊聽了吐了一下舌頭

   "還那麼遠啊??",她撒嬌的念著

   "也不會啦!我們大概趕得及去看有名的淡水夕照",我鼓勵著

   "那快走嘍!!",姊快樂的催著,看她的笑容,好像昨晚的不愉快已經消逝得無影無蹤。

   "好啊!! 我們來比賽看誰爬得快.....",我豪氣地應著,快步跑起來.....。

我跟姊一路上愉快地交談著,談人生的看法,談小時的往事,談學校生活...多麼希望日子能就這樣下去,我甚至暗暗期望占山有無窮無盡的峰要去翻越.......

中午在一處樹蔭下休息,我們快樂地吃著早上她弄的三明治,她衝著我笑,我們好像一對小夫妻般,隱居到這郊野來.....

   "出來走走真好!!",她快樂的說著,我附和著:"對啊!!"。

   "姊...,妳那..嗯..男朋友...不曾帶妳出來散散心嗎?"

姊一陣默然,一絲愁緒似乎爬上了眉間,她幽幽地低頭講:

   "我們今天不要提他好不好??"

   "oh!...對不起!!",我歉然地說,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份不自在,我嘗試著打破僵局....

   "姊,記不記得小時妳教我的那首歌啊?.",我輕哼了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姊也輕輕和了起來....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一陣涼風吹來,天地悠悠,白雲粲然,彷彿只有我們的歌聲,和著風聲,縈繞在空谷間.........

 

相逢一醉是前緣 風雨散 飄然何處?

-- 蘇軾。鵲橋仙

在一番努力後,我們翻越了占山,接上了觀音山的登頂步道。那時已是秋殘,滿山的五節芒雖已漸殘,但仍在夕陽下迎風搖擺,似要顯露最後的風姿...陽光在芒花映射下,將步道石板染成紅色..我和姊肩並肩走著,彷彿一對新人走在紅毯上,接受這秋風與秋蟲的祝福....

到了觀音山硬漢嶺頂,整個淡水河出海口一覽無遺。夕陽撒下萬點金光,白雲蒼狗迅速變換著。如站在風口處,強風迎面吹來,將她的上衣吹的服貼在身上,她似乎沈醉於這江山如畫的美景......

   "我愛妳!!",我對著山下用力喊著,因風聲太大,聲音變得斷續而模糊.

   "小雄,你在喊什麼啊?",姊笑笑的問,笑靨粲然如花....

   "沒啥!",

   "姊,妳要是有啥不痛快的,用力喊出來就會很舒服oh!"

在我的慫恿之下,她圈著嘴對山下大喊:"我.........."

我彷彿聽見了她回應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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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夜寒空替人垂淚

 

 

Ah me! to linger there,
"To drink deep and to dream in that sweet solitude"

-- D.G.Rossetti

我說,哎!
我柔弱的心兒呻吟要駐停,並在那甜蜜的寂靜中暢飲,沈入夢境

我和表姊步下石階,在通過一片墳塋,竹林,稻田後,來到渡口,正好趕上一班要開的渡輪。渡輪鳴著汽笛,緩緩開著,船舷破開河水,形成一條條流痕與小漩渦....表姊俏立船頭,河風吹來,將她的衣擺水袖吹的飄揚起來,如同洛神賦中的女神。夕陽撒將下來,天邊紅霞映在江水上,又映在如姊容顏上,將她的臉龐染上了一抹紅暈....我望著她俏麗的容顏,竟有幾分癡迷。她的眼神望著天邊,彷彿無邊無際的...我順著她眼神望去,夕陽在海天盡頭如同火球,翻滾激動著整個遠處海水似乎沸騰起來...更近處是紅艷的晚霞,再來是表姊的臉龐,我似乎懾服於這自然的偉大景象,又似為表姊俏麗紅艷的嬌顏所俘虜,一時之間,竟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跟姊在淡水渡口下了船,已是夕陽西沈。找了一家餐廳進去吃海鮮。我胡亂點了一些海鮮,還叫了一瓶白玫瑰。

   "他們說,吃海鮮喝點葡萄酒最好,可以去腥味",我解釋著,替自己斟了一杯。

   "妳要不要試試",我慫恿著,姊似乎興致很好

   "嗯! 試試看好了!",我也把她杯子斟滿了,她喝了一口。

   "啊!,還不難喝嘛!!,像果汁一樣",說完竟將整杯喝盡。

   "哇!!..姊!..這樣喝法會醉的","這酒後座力很強的!!",我勸阻著。

她咕嚕又是一杯。"嘻嘻!!",她衝著我笑著,酒意使她的雙頰變得明艷不可方物,我又不禁看呆了......

我跟姊搭上一班客運,結束今天的上山下海。她似乎玩得很高興,頻頻笑著,也許是酒意慢慢發作了吧!!她有一點微醺,也是倦了,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公車顛坡前進著,她的身體放鬆地倚在我身上,一陣少女幽香慢慢衝進口鼻。晚風吹過來,她的秀髮飛揚起來,輕觸著我的臉,一陣搔癢自心中慢慢油然而生......我低頭輕吻了她一下,她沈穩的呼吸著,雙眼微閉,似未察覺。起伏的胸部的領口正向著我,我咽咽口水,剛剛的一絲酒意在涼風吹襲下似已散了,但心中的慾念卻慢慢在昇起膨脹......

我探視著在車行時隨晃動而開合的她的領口,隱約可見到肉色的胸衣。我大起膽子,輕輕的解開她的第一個釦子,整個動人的胸部就呈現在我眼前了....她的胸罩是肉色的,罩杯上有一些鏤花,樣式簡單。兩個罩杯間有個綴飾的假寶石閃耀著...我有點興奮起來...由胸罩邊緣隱約可見她的乳房,我努力回想著,這束縛包裹下是個什麼青春肉體??我以手隔著衣服,藉著車子的顛頗,假意不小心的輕觸著她的雙峰, 感受這胸罩的質料及她那肉體的觸感....

夕陽西沈處,我的陰暗王國開始接管,腎上腺的戰鼓咚咚響著,催促著我的獸性甦醒....道德的,情愛的防線節節敗退,肉慾的需求又再發起一次衝鋒,期能取得一次偉大的,決定性的勝利,情慾如江河日下,無人能擋........

 

身乾如薪 瞋罣如火 未能燒他 自焦其身

-- 大莊嚴經論

踉踉蹌蹌將姊扶上樓,她已醉倒,只好用背的。我把她雙手圈在我脖子上,雙手扶著她的臀部,一步步上樓,她柔軟的胸臀刺激著我的感官,我手心微微出汗....她囈語著,嘴裡盡是模模糊糊唸著.......

   "我那麼愛你,....為什麼......",再來就是一陣語無倫次...

是指我嗎?? 我疑惑著。

   "還跟別人好....騙我....",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是說我跟小潔嗎??我好不容易開了門,進了客廳

   "噁~~~~~~",她吐了我一身,無奈,只好把她背到她房間,以紙胡亂擦去嘔吐物,把她攤平在床上。我走到浴室,把被她吐到的衣物換下,心想表姊是最愛乾淨的,吐成這樣一定是醉了。是哪個混蛋讓她心碎又讓她喝醉呢?? 我聳聳肩,打了一盆水到房間幫她擦洗。

我解開她的衣扣,適才在車上偷窺的胸部整個展露在眼前。我輕輕撫摸著,用手隔著胸罩感觸那乳房的觸感。發現她的嘔吐物沾到了胸罩邊緣,還沾到了一點乳房。一股好奇心驅策著我,我想趁機吃吃豆腐。就假藉要幫她擦身體。我伸手到背後,解開她胸罩背扣,兩個乳房掙脫束縛後彈跳了出來,像水蜜桃般嬌艷欲滴。我輕輕拭去穢物,然後端詳起她秀挺的雙峰,不禁以手去輕輕撫弄它們,富彈性的青春肉體顫動著.....我輕輕以舌頭去濡濕它們,以嘴親吻它們......啊!!....這我朝思暮想的肉體啊!!...是我的表姊的啊!!........她似乎睡得很沈,使我的膽子越來越大。

我拉下她的長褲拉鍊,試圖褪下她的長褲,在半醉半夢之間,她扭動著雙腳配合著我。呈現在我眼前的是表姊赤裸著上半身的裸體,下半身穿著一件華歌爾的肉色三角褲,高腰,有繁複的花紋,鏤空的部分透出黑色的朦朧,似在挑釁著我的感官...我的下體一陣黏濕縱慾,於是我輕輕將她翻成側身,將她的三角褲輕輕往下拉,褪至膝蓋,再翻回正面,輕輕悄悄的將她身上最後的束縛剝下。

我端詳著她神秘的幽谷。她的陰毛較小潔多而捲曲,烏黑亮麗,我輕輕以手撥弄著,此時我下身感到膨脹難受,遂也脫下褲子,弟弟昂首頂立著,前端溼潤,似乎在祈求與妹妹的接觸。我輕輕撥弄著陰毛,兩指沿著深谷而下....那是姊姊神秘的宮闕啊!!...我內心驚喜的吶喊著...在手指觸摸下,護城河似乎滋潤起來...我忍不住以舌頭輕輕去碰觸濡濕她...姊姊似有所感的扭動一下身體...我嚐到一種從未嘗過的奇異甜酸味,她的下體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激情體味,刺激著我的感官...弟弟已因愉悅而欲泣...我輕輕把弟弟頂住她的宮門,輕輕滑動摩擦著,感受到一陣與小潔在一起時從未曾有的體驗....心中一股熱望襲來..."插進去!!","插進去!!",...她下體已氾濫多汁,似乎在迎接著權仗的進入...我的腦筋一片空白...下體加速摩擦著..

   "育民!!...不要!!",她呻吟夢靨的喊了一聲......

 

衣上酒痕詩裡字
點點行行
總是淒涼意紅燭自憐無好計
夜寒空替人垂淚

-- 晏幾道。蝶戀花

表姊這聲輕喊似雷擊打到我的腦門上,我像觸電般全身顫抖著,心中慾念似乎一掃而空,一股奇異的自責,痛惜感湧上心頭......

   "育民!!","育民!?","育民??",

為什麼是他!?...我的心中充斥著痛苦與自憐交錯的感覺...

   "你不是育民!!",我痛苦地自問著

   "她是你姊姊啊!?",我內心掙扎著

   "記得你在醫院發的誓言嗎?!",我自責著

   "把小潔忘了嗎??",小潔的笑靨如電光火石閃過心頭

   "你愛她嗎?? 你現在不是想傷害她嗎?!"

   "取得她的肉體,又當如何??"

   "你會快樂嗎?!...她和她會嗎??"..

姊及小潔目眶含淚的悽楚表情清晰的浮現心頭...以前的夢靨似乎又歷歷在目。

在心中幾翻交戰後,慾望似已脫盔棄甲,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澄明,我霍的站起,幫她把棉被拉上,輕輕的吻了她的雙唇。像是一位出征的騎士...她似乎擺脫了噩夢,正做著美夢,嘴角在淺笑著......我在她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姊:

    因妳昨夜喝醉了,吐的滿身都是,只好幫妳除了衣服擦洗乾淨,請相信我,沒有作出任何侵犯妳的事...

小雄 字」

在寫字條時,竟感到一股莫名的鼻酸,一滴眼淚滴了下來,把那個「雄」字弄得暈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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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兩忘煙水

 

Can yet the clease of my true love control,
Supposed as forfeit to a confined dom.

-- Shakespeare

都不能為我的真愛定任何期限 儘管它假定要犧牲於命定的滅亡

從睡夢中醒來已是早上十點鐘,昨夜的情慾掙扎宛如一場夢般。陽光從窗戶撒進來,照得滿室發亮,人家說的日頭晒屁股大概就是像我這樣吧!? 梳洗一番後踱到餐廳,發現有一份烤好的土司麵包及一杯牛奶,杯子下壓著一張紙條,是表姊留下來的:

 

「 小雄: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桌上是你今天的早餐,我上課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如 字」

望著紙條上秀雅的字跡,姊的笑靨彷彿自信簽中浮現出來,空氣中仍能感覺到她的一縷香味。只是平常慣留「姊字」的她,今天怎麼改成「如字」了呢? 心中有一點不解,卻另有一份甜甜的感覺浮了上來。我思索著昨夜的種種,好像有點虛幻不實,就像經歷了一場夢境一番,只是事後再難憶起夢境的細節。好似莊周夢蝶,夢醒後遽遽然疑惑起自己的存在。直到至浴室洗手,發現昨夜幫她換下的貼身,才否定了自己的疑惑。我將它翻起,用力吸允著殘留在她貼身的體味,似要溫習昨夜的情境。

我自己問自己,若是有機會重來一遍,自己的選擇是什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對她就是沒辦法像對小潔一樣自然,想到小潔,心中竟浮現了一股罪惡感。懷著奇異的愧疚感,我做賊心虛地打了個電話給小潔,約她出來見面,但也不知自己是要解釋或補償些什麼。

 

昨暝阮來收到你的信  害阮無知按怎給你回
過去的種種埋在心肝底 傷心無話 傷心無話

--陳明瑜。傷心無話

跨上我新的摩托車,加足了油門,往淡水奔去。

小潔低著頭,緊抱著我的腰,將她的胸脯貼在我的背上,似在搔癢著我。貼在我頸項上的臉,不時摩娑著,偶爾發出格格的笑聲,她似乎很高興今天跟我出遊;我則想著昨天這個時刻,在對岸的山上,大概正跟表姊唱著歌吧?!我不禁輕輕哼了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你在唱什麼歌啊?",小潔興致盎然的問著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沒啥啦! 一首小時候的歌。",我應著。

   "老師教的嗎? 我們怎麼沒教??",她嘟著嘴問。

   "一個朋友教我的。",我默然起來....朋友?,是朋友嗎??

   "oh!...蠻好聽的,再唱一遍好不好?",她撒嬌著...

懷著對她一絲絲的愧疚感,我像贖罪似的,刻意討好著她。於是我又哼了起來。陽光不知何時已為烏雲遮住,大概快下雨了吧!?對岸的觀音山霧濛濛一片,好似飽含著水份。我突然想起席德進的一幅畫,幾乎相同的構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在他的水彩筆法中展現無遺。是在哪看過的畫? 我回想著,心中突然一驚,竟是在表姊房中!!映在淡海的觀音山面目已模糊,山的倒影卻幻化成一個女子的臉龐,罡風刮痛著我的臉,風呼呼響著,小潔全身貼在我背上,練習著剛學的旋律...

我卻在這個最不該的時刻,思念起表姊來。

 

空將酒暈一衫青 人間何處問多情

-- 納蘭性德。浣溪紗

機車越過了稻田,農舍,驚起一隻隻白鷺絲。我突然轉向一個小徑。柏油路已變成鋪石頭的產業道路,車子巔頗前進著,小潔緊張地抱著我,怕掉下去似的。車下滑時激起許多沙石,塵土飛揚著,形成了一陣煙霧。這路似乎很久沒人造訪了,周圍草叢驚起了許多飛鳥。在穿越砂塵後,一幅美的像畫的景致呈現在眼前。

   "啊!! 是海耶!!",小潔雀躍著跳下車。

我把車停妥後,除去鞋襪,一起跟她走向海灘。

這是一處仍未被遊客污染的海灘。柔細的海砂踩起來很舒服,潮來潮往,浪花清涼的激打著雙腳。我跟小潔在沙灘上輕鬆地走著,海潮聲勢驚人地襲來,卻在近岸時碎裂成千千萬萬的雪白浪花,在掏盡沙灘上的所有後,卻又重新匯合而回,只是這是原來的浪花嗎??

我不解的思索著,我的身體是否像潮水一般,能在墮入最黑暗深陷的深淵,碎成千千萬萬塊後,獲得救贖,整合成一個完整的靈魂,昇華而出呢?我一想不免為之一呆......

   "欸! 你別走那麼快嘛!!",小潔抱怨著

   "你這人oh!!,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她嘟著小嘴,模樣動人。

我不好意思地停下來等她,牽了她的手慢慢踱著。沙灘上留下了長長的腳印,潮來潮往,由清晰而模糊。

   "這裡好美oh!!",小潔驚歎著。

   "要是我們能永遠住在這裡就好了!!"

   "那你要吃啥?",我笑笑的問。

   "吃魚啊! 你去打魚,我煮飯,每天打的魚夠吃就可以回家了!"小潔認真的答著。我竟找不出話語來反駁她的美夢。

是啊!!簡單的生活,簡單的目標,理想的本身就是好好生活......我為她的單純感到一陣悸動。在我的心靈深處,似乎已喪失這種對人生純然的喜悅了。自己反省,隨著年紀日長,其實並不全然是所謂的變得成熟世故了,而是一個繭化及異化的過程啊!! 疏離人際,疏離自己,忘卻了感動的能力,失去了作夢的能力,只有藉著一次又一次對它個肉體褻瀆與侵犯,以證明自己的存在。捫心自問,所追求者何??? 恐是一堆問號吧!?

   "我們還可以生一些小baby啊!!這樣就更像家了!!",她快樂的說。

家? 枷?? 這個字眼竟在心中由模糊而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轟隆!! 像磐龍般的閃電將天空劈做兩半,海風突然大起來,海水也洶湧起來,水鳥紛紛飛進防風林,天地似乎變色了。

   "好像要下雨了!!"

我話未畢,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配合著隆隆的雷聲,要攫人似的。我跟小潔快步跑,雨點打在臉上竟有些痛。

   "前面有個廢棄碉堡,去躲一下雨!!",我牽著她的手快跑。

進入碉堡時,兩人已淋成落湯雞。所幸這碉堡相當大,地上有許多枯枝,我揀了一些,掏出打火機點燃起來。小潔靠了過來烤火。

   "現在可真要在這邊住下來了!!",我倆相視而笑。

火焰燃著枯枝後,慢慢燒了起來。乾柴、烈火。碉堡內漸漸熱了起來,倒有滿室春光之感。紅紅的火光映照在小潔微紅的臉頰,跳動閃爍著,汗珠慢慢凝結在她小巧的鼻頭,她伸手播播撩亂的髮絲,有幾根髮莖因汗濕而粘在她雪白的後頸,我望著她,似乎對她既熟悉又陌生。小潔撥撥火堆,回頭望我,表情似笑非笑。我感到心神為之一蕩,不禁以雙手由後面抱住她,輕輕觸著她柔軟富彈性的胸脯。小潔渾若無骨似的倚靠在我胸膛。

我將手輕輕伸入她的領口,她闔起了雙眼,火光映在她緋紅的雙頰,明艷不可方物。我輕輕把玩著她的乳房,她身體微顫,似乎陶醉於我的愛撫。我低下頭去,雙唇蓋上了她的櫻唇。一陣觸電似的感覺從她舌尖,伴隨著津液一陣陣傳來,我全身也發顫起來.......我輕輕解去她身上的束縛,將我的夾克鋪在地上,慢慢放平她的身體。我慢慢除去我身上的衣物,小弟弟昂然而立,似缺乏甘霖已久的仙人掌,小潔看著看著竟害羞起來,又閉上了雙眼。我輕輕吻著她的耳後,頸項,雙峰,小丘,以舌尖輕輕挑逗她的桃花源。她扭動腰枝,似在抗拒,又像迎合,在她擺動到最大振幅時,小弟弟輕輕滑入她的桃花源...她則饗以最大的溫柔與潤濕........

我放棄平常激烈昂揚的發洩,轉以對她最溫柔的對待;小潔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我趁勢翻身,讓她主導這溫柔的攻勢......在一陣風狂雨急的衝刺後,配合著天空急促而下的一道響雷,我噴射出我的所有,向小潔的花朵滋潤而去.......

兩個肉體似仍意猶未盡的,沈溺於這原始的欲求得嚐後的滿足感。小潔慵懶無力的躺在我胸膛,玩弄著我的胸毛。我怕她著涼,輕輕拉過她的外套蓋著,輕輕俯弄著她的耳垂。天地的運行彷彿慢下來了,靜止了...良久良久,小潔突然問我一句:

   "雄!...你愛我嗎? "

我似乎被這問題問倒了,猶疑了一下,自己也不很肯定的應著:

   "我當然愛妳啊!"

一低頭,方發覺她早在我懷中沈沈睡去,適才所問,竟是囈語。只是這囈語竟如細針般一再反覆地刺著我的心, 我愛她嗎??......

而外面,風雨已停歇,只剩階前點滴。

 

從今癡後 他朝兩忘煙水

-- 黃霑。兩忘煙水

大雨乍歇,海上慢慢起了煙嵐,煙水一色,竟是霧茫茫一片,有點不真切之感。更遠處透出了點點稀疏的漁火,心中突對小潔昇起一股疼惜感,我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她兀自在我懷中沈沈睡著,小小臉上還蕩漾著笑意.....

遠處的漁船馬達聲清晰可聞,一陣輕柔的歌聲夾雜其中,斷斷續續,卻依稀可辨的旋律....是劉文正的「諾言」

   "我曾為妳~~許下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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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過盡千帆皆不是

 

Oh,lift me as a wave,a leaf,a cloud!
I fall upon the thorns of life! I bleed!

-- P.S.Shelley

呵! 捲走我吧,像捲落葉,波浪,流雲!
我跌在人生的刺樹上,我血流遍體!

若說日子是一首歌,有高昂激蕩,有低迴繚繞,有歡笑悲傷,也有旋律的重複。我寧願就此劃下休止符,在我自覺最美的旋律處;無奈卻是,無論你願不願意,日子依舊 PASS,甚至以悲傷不已的迴旋曲在進行著。

徘徊在兩個女人,情愛與慾望之間,我逐漸知道了我應該選些什麼,割捨什麼,至少在當時,自淡水之行回來後。我決定按捺下對表姊的那份情愫,或說是畸戀吧!!,讓它隨風而逝。 打開心扉,讓小潔的愛塞滿它。只是,說時依舊,生命中的苦痛與挫折,多挑你不小心時悄悄逼近你的,你認為理所當然的,或理應如是的,在現實生活磨難下,已經不是那一回事了。世上難見白馬王子跟白雪公主的神話,要找,就到童話中吧!!

時光飛逝,大學四年生活在春去秋來的時序變換中,很快的結束了。跟小潔的感情,有悲有喜,也算平順的在發展;對表姊的情愫,隨著她畢業,到外頭做事,搬離我家,似乎遠颺了。只是,未為現實生活焠鍊的愛情童話,就像你聽過的許許多多故事一樣,在時空的隔閡,現實生活的壓力下,縱有山盟海誓,它還是脆弱的崩解了,留下的只是,另一個悲傷的回憶......

 

我拾到你遺失的筆記  後面記滿: 你對一個女人的懷念
我和著浪潮 襯著晚霞 用顫抖的聲音輕輕讀出你的故事....

-- 杜十三。傳說

隨著畢業,不很用功的我自然不會再升學。於是我在預期中入伍當兵,而小潔,也踏出了校園,當個社會新鮮人。在新訓中心被操,使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我,算是初步見識到了社會真實而黑暗的一面。利用抽籤下部隊前的那段探親假,我迫不及待去找小潔,一慰相思之苦。

小潔穿了一身紅豆色的合身洋裝,笑盈盈地自家中出來;而我,理了一個小平頭,平常的自信與傲氣似乎被磨的消失殆盡。望望小潔,看看自己拙樣,我有點自相形穢起來。倒是小潔主動來挽著我的手,就像念大學時,自自然然的,兩個人踱步來到河堤附近。時已近黃昏,夕陽照著新店溪河水,波光遴遴,映得河邊蘆花閃閃發亮。我倆坐在河堤上,一訴別來近況。小潔快樂地談著她的新工作,老板的糗事,以及逗弄那些色色的老男人的趣事;而我,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整部生活似乎只有幾條文法規則:

「had been 操ed,be 操ing,及 will be 操ed」...跟她的多彩多姿比起來,我的生活似乎空洞而無趣的多。因此我只能做個靜靜的聽眾,分享小潔興奮的心情與格格的笑聲。夕陽映在她的容顏,笑顏依舊,只是我心中卻漸漸有股失落感,也不知道為何,大概是不復能再與她攜手走過生活的遺憾吧!!

   "你看,夕陽好美啊!",我指著天邊殘霞,火紅如花。

   "嗯!..",小潔笑笑。

   "小潔,我想,...要是我退伍了,就結婚好不好?"

   "嗯..再說吧! 我們還年輕啊!",她有點猶豫的低下了頭。

   "嗯,也要看看我找工作的情形哩!",我打著圓場,有點後悔把她逼進這麼敏感的話題。

   "小潔! 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帶妳到淡水"

   "妳說要在海邊住下來,我打魚妳煮飯的事....",我轉移著話題。

   "嗯!..當時我們想法好單純啊!!",她應著,有點心不在焉。

   "不過我覺得單純的想法也不錯啊!!",我笑著。

   "是啊! 不過現實生活沒這麼容易啊!",她也笑著。

我突然感到一陣錯愕,那個當年愛幻想的少女,何時在不經意間已經經歷了,並跟我談起了現實?我錯過了些什麼嗎? 我心中一片悵然。夕陽西下,映得她的容顏嬌艷如花,我忍不住親了她的頰,要有進一步行動時,她卻撥開了我的手。

   "走吧!天晚了!!",她笑著邊走邊跳地在前頭。

望著她逐漸拉長的身影,我感受到一個鴻溝在我們之間滋生,加寬著;另一方面卻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一隻昏鴉呀呀叫著,在夕陽的映射下,與堤邊蘆花交織成一幅美麗而有點傷感的景象,我想起了梵谷的那幅畫,烏鴉飛過麥田,驀然地,一股不祥的預兆無聲無息地襲上心頭。

 

 

舊衫一領過了期 崎嶇世路佗位去
飛來飛去你撿起 穿佇身軀不再拆分離

-- 路寒袖。花開毋對時

抽籤,下部隊。命運之神把我送到了外島。剛到這裡,冷冽的季風吹的我全身要散了。縮在滴水的坑道中,一股溼氣及霉味飄蕩在空氣中,第二天晚上棉被竟可擰出水來。在忙碌與無聊的構工及操練下,我展開了數饅頭的日子。隨著人事及環境的日熟,我開始習慣這個屬於男性的世界,陽剛,魯鈍...學著運用他們的術語去罵人,罵天,罵地,罵自己...,人在面對共同敵人時很容易發展起同仇敵愾的情緒,跟他人的友情,似乎在這共同的受難經驗與幹聲中滋長了起來。每當夜幕低垂,在沒有站衛兵的日子裡,灌下半鋼杯烈酒後,我會縮在棉被中,努力回想她的容顏,回想過去種種,藉此入夢。過去的往事依稀歷歷,只是她的容顏卻日漸模糊了起來,而我,似乎也離過去的日子越行越遠,愛人在遠方.........

最高興的時刻,要算收到信的時刻。小潔依舊在信中興高采烈向我訴說她生活的種種多彩多姿。一個快樂的社會新鮮人,有的是可以咨意揮霍的青春;而我,只是一個抱著槍桿,數著饅頭的菜鳥。臨睡前,就著手電筒暗淡的燈光,她的笑顏依稀浮現在信紙上;站衛兵的日子.我把信揣在懷中,望著天上的繁星,猶如她正倚偎在側,共訴那牛郎織女的傳奇;在潮溼的棉被中,回想著與她的種種,一心一意以她為遐想的對象,對弟弟做最溫柔的撫慰...在暖流激射的剎那,我彷彿仍能感受到她的體溫與觸感.....

 

所有的花事、紅塵 雜亂和纏綿 都收處在書中
由線裝加上糊封  端整的擺在鋁製書架上

-- 杜十三。花落

第45顆饅頭:

 

「小雄吾愛:

     今夜又夢到你了,醒來時月色皎潔,彎月如鉤,想起了那首老歌-
-Moon River,想著想著,就把枕頭淚溼了!! 一年十個月好久好久oh!!要是你躺在身邊就好了!!

第106顆饅頭:

 

「雄:

你已經下部隊一陣子了,不知適應了否?想我嗎?
前些日子經過中山北路,楓葉已全然變紅。整條馬路像火燒一樣....我慢慢踱到了美術館,看到好多鴿子在地上吃東西,感到很快樂。正想回頭跟你說,才發覺你不在身邊............

金門可冷? 善自珍重!

想你的潔 」

第202顆饅頭:

 

「雄:展信愉快!

年關將近了,今天跟媽媽到迪化街去了一趟,人擠人的,倒有點過年的味道。以前過年你都能陪我玩,今年大概不行了。我一定會覺得好無聊的oh!!

同事中有一個叫陳致中的,大我三歲,我剛進公司時就老來纏我 ,有點討厭。後來我跟他說我早已有男朋友了,他還笑嘻嘻的說,像我這樣的女孩子,應該不止一個男朋友,說得我好生氣,給了他一個白眼,真是討厭的人...........

我幫你數了,今天是第202顆饅頭。

愛你的小潔」

第320顆饅頭:

 

「雄:

今天上班被老板罵了,回到座位,又把茶打翻了一桌子,望著一桌的雜亂淋漓,又想起了你,心中一悲,眼淚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倒是那個陳致中,急忙跑了過來,幫我整理桌子,又遞了手巾給我,安慰著我,後來還教我應付老板的招式...他今天看起來較沒有那麼討厭了,大概是我發現他的眼神很像你呢!!

眼睛紅紅的潔」

第351顆饅頭:

 

「雄:你好!

今天下班跟張文英,蔡貞觀,還有那個陳致文一起去看了場電影,是那部第六感生死戀,張跟蔡都哭了,致文看我目眶紅紅,遞了手巾過來,還示意我不要給他們看見,真是好玩。片子蠻romantic的,只是我想,真的有這樣的感情嗎??晚上睡覺時想起了你,急忙爬起來給你寫信,只是覺得好像你已經消失了,真的,都快想不起你長什麼樣子了?

想你的小潔」

我慌忙的回著信,一日三封的,想要抓住或挽回什麼,心中卻隱約感覺一股失落感。只是我不大相信,四年來的感情,是如此脆弱而易傷......

第一次放返台假,寫了信跟小潔講,卻遲遲不見回信。回到台灣,才知道她跟同事到義大利去玩,心中一陣悵然,她為什麼沒跟我說??一股越來越大的失落感,伴隨著一絲忌妒感,正啃噬著我的心。後來跑去找表姊,多日未見,她似乎變得更成熟俏麗了。以前那種淡淡的淺笑仍掛在臉上,我向她吐露著對小潔的種種思慕與眷戀,她也只是淡淡笑著,安慰著我。談著談著,心情平靜不少。突然覺得她的臉龐有幾分聖潔,就像那救苦救難的觀世音一般。又想起以前對她的種種情事,雙頰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懷著忐忑的心情收假返金門,收到了小潔的來信:

 

「雄:收信愉快!

很抱歉你回來時我不在,因為是跟同事一起去的,行程老早排好,不好意思為了個人因素變更,只有對你說抱歉了!

這次義大利之行很愉快,看到了許多你以前常跟我說的文藝復興時代,米開朗基羅,拉菲爾等人的作品,還去了羅馬。那個陳致文好好玩,雖然他不懂,但很愛瞎掰搞笑,大概到了異地,大家把身段都放下了吧!? 有機會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玩瘋的小潔」

我好似報復似的,故意不寫回信給她。她亦沒回信。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我有點焦慮起來。晚飯後,就著昏黃的燈光,匆匆地修書給她。對她說著抱歉,因為公務忙啦,郵件誤點啦!我感到一股即將失去所愛,卻又無能為力的強烈失落感.....

又過了兩個禮拜,我終於接到了她的回信:

 

「雄:

真不知道要如何對你開口,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麼,何時開始的。我跟那個陳致中,你應該知道他吧!? 對他的感覺好像不再只是普通朋友,同事了。一天沒看到他,心竟為他牽掛起來,就好像我以前對你一樣。他長的並不帥(沒有你帥),個子也不高,有點胖。他也不懂許多有的沒有的,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對我很好。很寵我,若說他身上有什麼你沒有的特質的話,我想是一份寬容,擔待,與溫柔吧!!

跟他的感情發展,是自然而逐漸的。他很關心我,對我噓寒問暖,不知不覺中竟把一顆心交給了他。等到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對你,我只能說,我很抱歉,忘了我好嗎??畢竟我們一同走過一段不算短的日子,我很感激你對我的一切,所有的過錯與指責,我願承擔,相信你會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的...祝福你!

可能的話,讓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嗎?

小潔」

我的手發抖著,一千一萬個不可能湧上心頭,卻強自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醒來就一切如舊。多年以前的那場惡夢,小潔含著淚掉頭而去,表情戚然似仍在目...我只能無助的呼喊著。只是今夜的我,面對著這紙絕情信,感覺卻是一個命運與我開的大玩笑。也可能是小潔誤寄的信吧!!無助的,自憐的,我卻連哭泣,甚至幹出來的力氣都沒有,我只想就此沈沈睡去......

輔導長知道我的事,約了幾個人擺桌安慰我。我豪氣的大口喝酒,拍胸脯保證,我雄某是錚錚漢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最後,我喝的爛醉,吐的滿地都是,但我沒有哭。有幾個兄弟老跟著我,似乎怕我作出什麼。我依舊日日數饅頭,出操,構工,嘻笑怒罵,一如從前。連長怕我想不開,不敢叫我站衛兵。我索性天天睡覺,不然就是發呆。整個人渾渾噩噩,像行屍走肉一般。有兵變經驗的兄弟安慰我,勸我大哭一場就好了,但我只覺心中乾乾澀澀,就是哭不出來..............。

 

梳洗罷 讀倚望江樓
過盡千帆皆不是

-- 溫庭筠。夢江南

過了一個月,我覺得自己已經恢復過來,遂取出了小潔的信與照片,在後院燒了起來。突然領會到林黛玉燒書的心情。我覺得跟小潔前緣已盡,也沒啥好說的。況且我一開始不是不很喜歡她嗎?! 我告訴自己,像她的女子,再找一個就有了,不要太死心眼了,做隻快樂的狼吧!! 排長見我已恢復正常,就排了我上衛兵。

是晚,我站衛兵,海風冷冽,一輪新月如鉤,海上漁火點點,映著天上繁星,天蒼海闊,一片蕭然。在漁火閃耀下,我迷離的眼彷彿見到了故鄉壯麗的中央山脈的輪廓,在海天盡頭浮現著,又幻化成觀音山,大屯山,淡水河,母親的臉...小潔的臉!!在如夢似幻當下,海上飄來一陣漁唱,斷斷續續的,依稀相識,....是劉文正的「諾言」!!...

我的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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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夢裡不知身是客

 

你是我 眷戀的女子 在上一個世紀 以詩句殉情
遍體是細細的傷痕

-- 蔣勳。殉情

有人告訴我~~愛情像杯酒~~
他說喝它吧~~別皺眉頭~~~
因為它燙不了你的舌~~也燒不了你的口~~
喝吧~~別考慮這麼多~~~~~~~~~~~~~~~

若說愛情是酒,在我嚐盡甘甜濃郁之後,杯底的沈澱卻是苦澀辛辣。在我二十三歲那年,當兵一年又兩個半月後,我初次嚐到了這杯酒的真滋味....宿醉令人頭疼,苦痛難忘,但你未曾嘗試過,永遠不知其真滋真味。小潔的dear John letter使我對愛情,甚至生命本身的所謂真實面,起了一股懷疑。我不知什麼是永恆?什麼是永久不變?什麼是可以掌握的?

若說幻滅是成長的開始,這個愛情的幻滅,卻沒有使我成長,只是把我從天平的這一端,趕向了另一端;我宛若一個溺水者,在小潔拋開我的手,幾番浮載浮沈後,又被另一隻手抓住,定神一看............卻是表姊。在飲罷第一杯酒後,我又貪喝了一杯苦汁......

 

 

你看 那傷痕 永不痊癒了 一一成為胎記 在往生的路上
如花開落 使你可以 辨認

-- 蔣勳。殉情

與小潔的戀情結束後,我消沈了一陣子。惟有藉著工作使自己忙碌起來,以冷卻心中的傷痛。漸漸的,我越來越冷漠,對外在的人事更佚,季節遞蟺,充耳不聞。有時竟可不發一言,整日發呆。這是一個繭化的過程,自己結一個繭把自己包起來,讓傷口慢慢好起來。別人無法傷害我;我也不去傷害別人。付出的代價卻是,對生命熱望的散逸.....

就在我最消沈的時候,像小時候我跌倒時一樣,表姊伸出了她的手。

那是一個例行構工的午後。回到連上,就發現自己床鋪上躺著一封信。長方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跡寫著自己的名字,似曾相識的。好久沒有信件的我,不禁有一絲迷惑與蕩然。迫不及待打開信封,抽出淺綠色信紙,一股淡淡的幽香飄迴在空中,是表姊寫來的。

「小雄:展信愉快!!

近來好否!?

最近老下雨,淒風苦雨的,令人氣惱。你那邊呢?

風否?雨否? 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的工作還算順遂,反正就是幫老板管管帳,寫一些商業文書。以前若說有什麼雄心大志的話,也被一成不變的生活消磨的快光了。你離退伍不遠,也要開始想想將來要做什麼了。如果還沒個底,不妨考慮再念念書。你們家就你一個寶貝兒子,阿姨他們嘴裡不講,但我知道對你的期望也是有的。

小潔曾來找過我。你們的事我很遺憾....人有八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為姊只能勸你想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雖是一句老話,但還是對你受用的。鬱卒時,看看藍天白雲,沈澱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回首時,或已雲淡風輕.....

祝    好!!

如 字」

這封雲淡風輕的信,在我漸成死水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向外激盪擴散,終於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幾乎使我滅頂。

 

 

在永世的河邊 以蓮花贖罪

-- 蔣勳。殉情

再見到表姊時已是退伍後月餘。她在桃園一家公司上班,自己租房子住。走出桃園火車站,見到她站在對面圓環,用力向我揮著手。我笑著迎向她,她今天穿了一套淺綠色洋裝,笑容依舊,只是多了一份成熟嫵媚。

   "嗯...身體變結實嘍!!",表姊打趣著

   "...",我笑笑不語,只是朝著她看,她似乎有點尷尬。

   "走吧!! 去吃飯,吃飽帶你去玩!",表姊轉移著話題。

   "嗯..."

兩個人在火車站附近胡亂吃了點東西,跳上桃園客運,直向海邊奔去。

車上乘客很少,我跟她並坐。車開的猛快,涼風從窗口灌進來,把她的長髮吹的飄揚起來。窗外田野風光飛快著後退,滿眼都是綠意。她注視著窗外,默然不語,秀麗的臉龐映在車窗上,忽隱若現的,我望著車窗上的她,似乎有點模糊而不真切的,田園風光跟她的臉交映著,忽又幻化成小潔的臉...那我早已要嘗試忘卻的臉龐....我怔怔看著,心中若有所感,思潮起伏....

   "怎麼啦!! 臉色那麼蒼白??",表姊問道

   "沒啥啦...大概是暈車吧!!"

   "去過外島的人還暈車....",表姊笑著

   "嗯...."

到了觀音下車,我們踱向海邊。柔軟的海砂踩起來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不能確定下一步是虛是實。沙灘上留下兩行長長的腳印。

   "我在外島看的海還不夠,還帶我來看海啊!?",我苦笑著

   "沒辦法啊!! 來桃園這麼久,我也不知道還有哪好玩?"

   "何況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啊!!",姊解釋著

我們坐了下來,海風吹來,帶有溽暑那種陽光的鹹鹹的味道。我們聊著別後種種。跟表姊聊天的感覺是不同於同小潔的。我不用隱藏什麼,也不虞傷害到她,我只是數說著我的歡喜憂愁與苦痛,自自然然,全無壓力。那種親密感能使人卸下他的面具,直道心中的種種一切。我說著自己那段結束的戀情,竟已不再激動傷懷,惟有惘然....是我心已死,還是往事真已雲淡風輕?抑或是男性的自尊仍在暗暗壓抑著自己不再落淚??

表姊善解人意地安慰著我...晚風吹來,她鬢髮飛揚,白皙的臉龐映著晚霞,有一分體諒與包容....我又想起那天跟小潔去淡水的種種,只是小潔的臉龐已然模糊....

我知道我還是隱藏了一件事,那是蟄伏心中已久,又慢慢解凍甦醒,對表姊的一份愛意......。

 

 

我許諾給你 永恆的陽光 水聲 花的搖曳
和另一種 端詳

-- 蔣勳。殉情

回到表姊家已是晚上。她租了一層樓,有一個小客廳及小廚房,格局雅緻。她忙著在廚房張羅著晚飯,我就在客廳看著電視。不一會兒,她笑盈盈地端著菜走出來。

   "開飯嘍!!"

   "哇!!這麼多菜!!",我讚賞著

   "今天算表姊幫你接風啊!!",她淺笑著

我們面對面坐著,桌上有四菜一湯,還有一瓶葡萄酒。

   "小雄今天喝一點.",她幫我斟著酒,幫自己倒了果汁

   "那妳呢?",我納悶著

   "姊不能喝,上次醉那一次就嚇死了!",說著說著一抹紅霞就暈滿了雙頰。我想到那日情景,心中不禁有些蕩然。

我大口扒著飯,姊幫我夾菜,我也幫她夾,收音機傳來溫柔的音樂。一陣幸福感湧上心頭,恍然之間,我們好像一對小夫妻。

   "姊...."

   "什麼事?"

   "要是我以後娶的老婆像妳一樣就好了!"

她低頭噗嗤一笑....,笑靨如花,我心中為之一蕩。

   "這是誇讚嗎?"

   "我說真的啊!!",我認真說著

   "當個兵回來,變得油嘴滑舌的,自罰一杯",她俏皮的笑著

我大口乾了一杯...又幫自己斟滿。

   "哎呀!! 別喝這麼急,醉了老姊可拉不動你",

我望著她,不知怎地,心中卻有微醺之感。

我們吃吃喝喝,不一會兒,已是酒足飯飽。姊收拾著碗筷,我幫她把碗洗了,她則低著頭切著水果。我回到客廳,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回過頭來,看到她俏麗的背影,她正專心切著西瓜,披肩的長髮梳了起來,盤在頸後,雪白的頸項,窈窕的身材,修長的雙腿,赤足穿著拖鞋。大概是酒精的催化吧! 我彷彿看到了小潔的背影,那個我熟悉的肉體,我的眼迷離起來....是小潔嗎??

吃完了水果,看了一下電視,表姊催我去洗澡。

   "今晚要委曲你睡沙發啦!!",她不好意思講道

   "沒關係啦!!沙發睡覺很舒服的!",我回應著,踱進了浴室。

我扭開水龍頭,熱水衝激著我的全身,舒適,慵懶。適纔的奇異感受似也沈澱了下來。洗完了澡,擦乾身體,卻瞥見洗衣籃中有表姊的衣物。一股興奮好奇湧上心頭...好久沒有看見表姊的貼身了....我不禁蹲了下來,檢驗起衣籃中的物件,終於在最下層,挑起了一件粉紅色內褲...華歌爾...內褲上的鏤空似乎向我洩漏著表姊青春的祕密...我的弟弟昂然挺立著,我不禁以內褲輕輕搓揉著弟弟,微微滲出的黏液沾染著姊的貼身.....但是一股奇異的罪惡感卻伴隨著輕柔的快感油然生起....我把內褲輕輕放回衣籃......

(我真是如此獸性之男!?)

我問著自己,苦笑了一下,我又把水龍頭打開,用冷水衝激著下體...心中生起的慾火似慢慢冷卻下來。我又再次擦乾了身體,要穿衣服時,才發現內衣褲沒帶進來。沒有辦法,只好以浴巾圍住下半身,走了出來。

客廳上電視還開著,卻沒看到表姊,大概出去吧!? 我走向沙發,卻發現表姊已靠著沙發睡著,大概是倦極了吧!? 我輕聲取出衣服,欲走回浴室。沒想到一低頭,卻赫然發現她的領口對著我洞開....我咽咽口水,偷偷飽覽這無邊春光。兩個秀挺的乳房包在胸罩罩杯中,有三分之一露在外面。乳溝隱約可見。胸罩也是華歌爾,帶有繁複的蕾絲....樣式似曾相識...是的!!小潔也有一件相同款式的,是她生日時我送她的!!...我的心開始蕩漾起來,眼中的她也模糊起來...好像睡著的是小潔,我像往常似地調皮地開她玩笑...我輕輕把手從領口伸了進去...把玩她那柔軟富彈性的雙峰。

表姊驚呼一聲!一急之下我慌忙嗚住她的嘴,一沒站穩,竟翻過沙發,壓在她身上,而圍巾卻掉了下來。姊一陣錯愕,好像還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腦袋一陣空白,只覺全身發熱,下體膨脹著,覺有一股激流欲噴射而出.........

對肉體的欲求強烈的驅徹著我,被我壓著的,在恍惚之間,竟分不清是表姊抑或小潔....我索性將手伸進表姊裙中,沿著滑膩的大腿而上,直至根部,是那束縛情慾的內褲。我的手搓弄著,將她的白色內褲褪至了膝蓋,又將裙子翻起,她那神秘的溪谷、森林已展露在我眼前。我的心撲通亂跳,似要從嘴巴跳出來。她開始掙扎起來,腰枝亂扭。我左手握住她雙手,右手扯下她內褲,並扶著堅挺多時的小弟弟對那桃源亂衝亂撞.......

   "不可以!!",她聲淚俱下地掙扎亂扭著,欲掙出我的魔掌。

我像一隻野獸,攫取著即將到口的獵物...而她只是無望地掙扎著...我的弟弟已對準她的宮殿欲揮軍直入,突然間,她一隻手掙出了我的掌握,竟抓住了我的弟弟....而在這一霎那,我感到下體一陣舒坦,一陣暈眩衝上腦門,一股激流從弟弟噴射而出...我的淋漓噴上了她的小腹,弄溼了她的手,也弄傷了她的心.......

 

 

夢裡不知身是客 一餉貪歡

-- 李後主。浪滔沙

我竟感不到任何快感,只有深深的懊悔與自責,好像作了一件大錯事。就這樣抱著她...伴著她流淚...只是在她耳旁不斷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內心漲滿難言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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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始共春風容易別

 

當憂傷的女子 孤獨離去 你想 是否肉身
可以贖回 靈魂美麗的 罪過

-- 蔣勳。前緣

我緊緊抱著她,試圖從我腦海中擠出一些安慰的言語,卻發現不知道講些什麼。她想掙脫我的擁抱,我卻越抱越緊。她的眼淚汨汨流了出來....在這個時刻,我能做些什麼??是繼續我的獸行,抑或退回起點....只是....可能退回起點嗎!?

我只能無力地不斷在她耳邊低語著:

   "姊...我愛妳啊!!"

   "姊...對不起!!"

   "姊...原諒我!!"

她突然霍地站起,兩行淚痕已乾,臉若寒霜,輕咬著下唇

   "這 不 是 愛!!",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

   "你只是想占有!!"

   "但我不是小潔!!"

她的表情戚然,泫然欲泣,我覺得心中好像被重擊了一下。

   "不!!"

   "我一直愛著表姊的!!",我申辯著,卻覺得身體慢慢冷了起來。

   "我愛妳啊!!",我嗚噎了起來。

   "不是!!",表姊狠狠地說著

   "這不是愛!!",她秀眉微蹙,淚光閃動著

   "我只是你失去小潔後,急於尋找的替代品!!"

   "今天換了別的女人,你也會如此!!"

她的話像利刃一樣刺痛了我的心,一陣絞痛自胸口傳來,腦袋空空蕩蕩,只覺人生再無生趣....我再聽不見表姊說了些什麼,一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叉,表姊似乎對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退了一步....

我把叉子高舉,然後一字一句地講著:

   "我 若 負 表 姊, 有 如 此 掌 "

我執叉往自己的左手掌猛地刺下,一陣錐心的刺痛使我暈眩...在還沒看到自己的血迸出前,只覺眼前一黑,已是天昏地暗,不知所以....

 

 

知道你我還有 前緣 有神的詛咒和 神的讚美

-- 蔣勳。前緣

也弄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覺得夢境好長好久....夢見表姊跟我在一條小路上走著,周圍全暗,她牽著我的手慢慢走著。我只是覺的奇怪...表姊都長大了,怎麼我還是小不點啊!?...想著想著一陣心慌,加緊握住了她的手,孰料她掙開了我的手,向前逃開。我大聲在後面哭叫著,喊著"姊!!..姊!!"她就是不回頭,逕自越跑越遠....我無助地蹲了下來,周圍的黑暗卻像怪獸一樣向我挨了過來,深深的恐懼感籠罩著我...只得擦擦眼淚鼻涕...一步步往表姊跑的方向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在雙腿痠疼難耐時,遠遠看到了表姊的背影,她也在前頭慢慢走著!!..我加快步伐,索性小跑了起來,向表姊跑去。表姊見是我,彎下了腰...我撲進了她溫暖柔軟的胸脯。她把我抱起,我待要罵她...她卻說:

   "怎地小雄,你還不長大啊!?"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見,抱著我的卻是自己,只是臉孔面容憔悴蒼老了很多......一嚇之下,滿身是汗。

   "進此一步,別無死所",'我'怒目圓睜說著

說完就把我摜了下來...我哀號著,雙手亂抓,卻抓不到什麼東西,身體只是一直往下掉,往下掉......

真正把我喚醒的還是左手傷口的刺痛。掙開雙眼,發現自己竟躺在表姊的床鋪上,左手已包紮妥善,只是有點隱隱作痛。窗外陽光撒了進來,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我審視起四周的事物,身上蓋著的是一條粉紅色的蠶絲被,一個小衣櫥,小書桌,桌上一瓶波斯菊,正綻開著。再遠處是窗戶,收攏起的窗帘是但綠色的。窗外,陽光亮麗,白雲粲然。

我坐了起來,發現下半身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內褲。我下床穿上床沿的衣服,走近書桌,卻發現桌上躺著一張紙條:

 

「小雄:

昨晚你作了傻事...我很痛心!!

我明白你對表姊的心意,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請你相信我,這只是你失去小潔後,對異性所產生的莫名依戀。這種迷戀是禁不住時間,以及道德,人倫的壓力的。而我對你,除了親情,不知道還能否空出空間,去容納你的其他情感。我也沒有這份心理準備跟把握。

就像小時候一樣,對於你,我永遠狠不下心對你生氣。只是要再面對你,我不知以何種心情對待。所以,讓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希望在這段時間中,你我都能重新整理,沈澱自己的情感。釐清親情,友情,及愛情的差別。也希望你好好思考,放棄這份錯誤的情感,我也會試著去忘卻這種種不愉快;或許到那時,我們還是一對能談天說地的...好姊弟。

如 字」

我抱著信紙,讀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問題。只覺得傷口隱隱作痛,卻不知是手痛心痛........

 

 

我們心中都藏著千山萬水
蜿蜒曲折 難以攀行
不是順著兩行淚水
就能找到方向

-- 杜十三。傷痕

再次遇到小潔已是手傷痊癒後三個月。

時值初秋,我漫無目的地在東區走著,在擁擠的人潮中,人來人往,我卻不知要走向何方,心中的孤寂感在人潮擁擠處卻得不到任何撫慰。突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進眼簾,是小潔!!

小潔大概同時發現到我,朝我笑一笑,有點熟悉而陌生的笑容。

   "好久不見!!",我說

   "對啊! 好久不見!",她回道。

   "........"

兩個人默默無語,有點尷尬。她首先打破沈默:

   "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你...忙嗎!?"

   "不會啦! 無業游民一個!"

小潔笑笑,我們漫步往前走,過了馬路,轉入一條小巷子,進入一家Coffee Shop。進門前我瞥了一下招牌。

這家Coffee Shop的名字叫做"舊情綿綿"。

 

 

夫人 展讀時請小心攤開
不要碰傷我赤裸的想望

-- 吳德亮。書簡

店內的裝潢是後現代的,給人一種蒼涼頹廢之感。就著打量四周之便,我端詳了她一下。小潔變瘦了,臉蛋變得較尖了。仍不脫稚氣的臉上,多了一點上班族的幹練。她今天穿了一件杏黃色的套裝,頭髮梳在腦後,變得成熟許多。她看我藉故看她,朝了我笑笑,笑意嫣然。我們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妳...在這附近上班啊!?"

   "嗯! 在敦化北路"

   "那妳今天沒上班啊!?"

   "我啊?...蹺班出來走走"

   "那妳那個...陳....",我在腦海中思索著他的名字。

   "陳致文啊!?"

   "對!對!...真對不起!..怎地他沒陪妳蹺班啊?"

   "我們今天不要談他好不好"

   "Oh....對不起",我低下頭來喝著我的曼特寧。空氣彷彿凍結住了。

   "小...小雄..",她又怯怯地叫著我。

   "你最近好嗎?",她小心地問。

   "還好啦!人總要過日子....",我又低下頭來喝咖啡。

   "嗯...真的很對你不住..",她低下頭來。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我故做瀟灑的回答。

   "那位陳...陳先生對你還好吧!?"

   "嗯..他對我還不錯..."

   "Oh..那就好啊!!"

   "那你呢?..有沒有交新的...朋友啊?",她試探著問。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由於沒有放糖的緣故,一陣苦洌緩緩滲入喉頭。

   "想啊!!你要不要幫我介紹",我打趣著。

   "......",她欲言又止。

眼前的她,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她那年輕滑膩的肉體,是曾經如此的占滿我的夢境;而今,說時依舊,我卻不知要拿那種心情去面對她。昨日之事,恍若隔世,眼前的她,是前世的所愛吧!? 今日見之,卻是惘然。若說她曾與我共飲愛情的美酒,讓我初窺性海情山之妙,對她應是一份感激與疼惜;但她卻在我的心靈卻需要她時,離我而去,遺我獨飲那失戀的苦汁...那段日子,我怨過恨過,但又不知怨誰恨誰。最後,只有歸於天地不仁,有情沒份。當愛已成往事,當情感已風乾存檔,被繭層層包住的我,實在難以再播動感情的弦,就算有那份勇氣與心情,弦斷...有誰聽呢?!

我思潮起伏著,眼前的她,竟越看越陌生,只有相對無語。起身離開時她還搶著跟我付帳。只是這感情的帳,付的清麼!?

我跟她走著走著,在一棟建築物前停了下來,放眼一看,竟是一間Hotel。

   "要不要進去?",我半開玩笑的問著,假意要走進去。

孰知她竟低下頭來跟了過來。

   "先生,要休息還是...?",服務生滿臉堆著笑問。

   "嗯...開個房間",我回頭看看小潔,她低著頭,雙頰微紅。

   "順便叫一瓶香檳"

進了房間,room service 送來香檳。我跟小潔各斟了一杯對飲著。兩人溫習著好久好久以前所熟悉的前戲。她雙頰微紅,艷若紅櫻,眼眸射出渴望的光芒。她似挑逗我似的,就像回到從前,她將雙腿高舉,慢慢脫下褲襪。我放下酒杯,走近她,跟她擁吻了起來。她的津液傳來,似一股電流,觸擊著我的舌尖。我擁緊了她,似能感受到她堅挺雙峰的觸感。我的舌頭像蛇一般,貪婪地攻擊著她的櫻唇;她亦毫不客氣地反擊。我的雙手在她全身上下游走摸索,似要重溫這以漸生疏的肉體。沿著她的背脊而下,直至她豐滿的臀部。我右手解開她洋裝前扣,拉下胸罩,把玩搓揉著她的雙峰,由乳房堅挺的程度,揣測她的興奮....左手亦不甘示弱地伸進她的窄裙,摩娑著滑膩的大腿。在觸及她密部時,可感受到她分泌的津液已將內褲弄濕,我毫不猶豫地拉下她的內褲,開始玩弄她那情慾的宮殿...汨汨而出的護城河水將我的手指弄的滑膩濕透。我將她壓倒在床,隨著她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我知道她再難把持。我們貪婪地隔著衣服探索彼此的肉體...似要一償這別後的生疏。

她突然把我推開,站了起來。

   "洗完澡再說....."

她將外衣褪去,脫下胸罩,全裸的走向浴室。我只得暫時按捺下被她挑起的慾火,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她打開蓮蓬頭,由於浴室門是毛玻璃做的,隔著一層煙霧朦朧,隱約可以見到她芙蓉出水的媚態。

我坐在一張尺寸其大無比的圓床,抬頭一看是一面鏡子,大概是給人增加"性趣"的吧!?望著鏡中的自己,竟有幾分陌生。我抽著煙,將煙上吐,使我跟鏡中的我隔了一層煙霧...在朦朧之間,我彷彿看到了那個夢境中的,蒼老的自己。不知怎地,心中卻慢慢瀰起了一股莫名的悲哀....我不知我在等待什麼?是期待另一個破鏡重圓的機會? 還是只是另一種出軌的慾望?還是潛意識中對她的報復?...抑或根本只是肉體上的需求?浴室中傳來水聲隆隆,深沈的悲哀逐漸擴散開來.....

我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站起來,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離歌切莫翻新闋 一曲能教腸寸結
直須看盡洛城花 始共春風容易別

-- 歐陽修。玉樓春

我走出旅館,迎面吹來一陣寒風,秋風瑟瑟,掃起了滿地黃葉飛舞。我不由得拉拉衣領,又再一次匯入人群中,心中若有所感。路過一家西餐廳,傳來一陣低沈蒼鬱的歌聲,是我認得的歌聲.......

   "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不要把殘缺的愛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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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他生莫作有情癡

 

你的美貌 與青春 仍然使我 憂傷 但是
我的愛 與你何干?

蔣勳。燭淚流逝

是夜,我跳上一列東線南下列車,逃離這城市。希望這逃脫能讓我重新澄清我的情感,帶來些許生命的救贖。

火車轟隆轟隆前行,我的思緒,卻仍縈繞在那個盆地。那個我生活多年的盆地啊!有我一切的回憶朋友悲喜哀瞋...早已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有我跟小潔的一切...而今卻如我吐出的煙圈,消逝在風中,再無痕跡。我有點訝異於自己的寡情,面對小潔,竟再難燃起昔日的舊情。真是前緣已盡?抑或是我心弦已斷,再難奏出衷曲? 我獨自咀嚼著與小潔重逢後撥撩而起的迷惘,應該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傷痛吧!?一任冷風灌進車窗,吹亂我的髮。

低下頭來,瞥見自己的手掌,輕撫著已癒的傷痕,竟感到隱隱作痛。望著車窗外,一片漆黑,映著是自己的臉影...在燈光閃爍之下,卻又幻化成表姊泫然欲泣的悲苦神情。我的心抽痛了一下,竟比手痛還厲害。手傷易癒,心中的傷痕呢?? 我的思緒混亂起來,在隱隱約約之間,一股強烈的,對她的思慕,就這樣沁上心頭。

列車停靠在一個小站,等待會車。我踱下月台,又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夜風吹來,冷冽,夾雜著一點海的味道,冷卻我混亂的心情。豎起耳朵細聽,彷彿可聞太平洋驚濤裂岸的聲響。我對這島國,這有大山大洋的斯土,是如此熟悉,又那麼陌生啊!!凌亂的思緒被遠方的來車打斷,一陣汽笛聲後,一列火車緩緩進站。

來車停在對面月台。我抽著煙,吐出煙霧。透過煙霧,看到對面車廂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個依稀相識的身影。我再細辨,竟是自己!! 只是年紀輕了許多,年少,青澀,酷酷地瞪著窗外。坐在一旁的女子,遞過來飲料,只是面目模糊難辨,好像小潔,又似表姊。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著,為這意外的奇遇驚訝著,不由得舉高了手,朝'我'猛揮。那個'我'似乎不查覺我的存在,只是一逕地看著窗外,似在熟思什麼。年輕,有何可愁? 多是為賦新詞吧!?汽笛嘟的響了,我也跳上火車,仍用力揮著手。在火車慢慢駛離月台前,'他'終於注意到我,朝我笑笑,有點困惑的。兩節列車慢慢分開,南轅北轍,越來越遠...我仍用力揮著手,似告別我過往的青春歲月.........

 

 

今夜 我以生命的 憂苦 釀一杯酒
獻給青春之美
你看,那顏色 澄明如淚啊!!

蔣勳。燭淚流逝

在台東下火車時,已是清晨。我貪婪地吸著這盆地少有的新鮮空氣,沁人鼻肺。整個城市已從清晨的寧靜甦醒,喧鬧了起來。陽光撒滿一地,空氣中似乎可聞屬於熱帶的南國的特有氣息。我在市集中漫無目的逛著,偶爾蹲下來跟小販殺價一番。好像回到小時候,跟表姊逛菜市場的情景。逛著逛著,心中蓄積的陰鬱感逐漸消散,反倒有一種飽滿之感,是屬於一種對生活,乃至生命的素樸的喜悅之情。在這離家五百里的市鎮,我不像個過客,倒像是歸人。在這個陌生的市集上,我竟找到了小時那種單純的,對生命本身的,純然的喜悅。

遙遠的記憶又熟悉了起來。在我彷徨無助,逃避無門之時,一個塵封已久的聲音在心中呼喚著,呼喚著。

我買了到故鄉的車票,跳上火車。

 

 

給我吧,姑娘,那在妳衫子下的
妳那火一樣的,十八歲的心,
那裡是盛著天青色的愛情的

-- 戴望舒。路上的小語

回到嘉義已是日暮時分。下了嘉義客運,我在故鄉小路上走著,點點滴滴的回憶隨著腳步慢慢流了出來....那是跟阿名一起游泳的池塘...跟表姊抓金龜子的茄冬樹...跟阿德打架的廟埕...高聳挺拔的檳榔樹。我像,也是,個離鄉的遊子,在外頭弄得滿身傷痕後,故鄉還是伸開雙臂,給我最溫柔的擁抱與擔待。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故居,也是表姊家隔壁。

我猶豫著是否要去按她家門鈴時,門卻開了。開門的是姨媽。

   "哎呀! 雄仔,是你啊!! 啥時回來?",姨媽高興地問著。

   "剛到啦!"

   "食罷否!?..啊!..一定還沒..來來...進來吃"

她拉著我的手,我不好意思地進去,卻瞥見一個倩影,一驚之下,行囊差點落地.....是她.....表姊...小如。

姨媽看我發愣的樣子,有點好笑的打趣著:

   "我以為你們是約好一起回來的呢!?"

   "喔...喔",我尷尬地應著。表姊見我的蠢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幫我盛了飯,把飯碗遞了過來。姨丈坐在沙發上讀著報紙,我跟他問候了一下。

   "妳怎麼回來了?",我輕聲問著。

表姊輕輕指了姨丈。"我老爸老毛病又犯了!",她輕聲答著。

   "oh..."

   "那你來幹嘛!?",表姊問道。

   "來看妳啊!!",我輕聲,俏皮地答著。

一抹緋紅暈上了她白皙的臉頰。

   "不許胡鬧!!",她半瞋又似半喜的神情使我的心蕩了一下。我只好低頭大口扒飯,以掩飾心中那股異樣的羞赧。

   "你都不吃菜啊!",她幫我夾著菜,我感激地望著她,她倒是恢復了神色自若。

草草扒過晚飯,我跟表姊信步踱到潭邊,在隄防上坐了下來。天邊一輪新月,秋蟲唧唧。我跟她靜默著,只有水的潮聲,拍打在堤邊。

   "我不是叫你不要找我嗎??",她打破了沈默,輕輕說著。

   "....."

回想自己,並無刻意來尋找她。卻是在命運奇異的牽引之下,兩條生命線,在繞行了幾乎2/3圈海島後,在這個對兩人都意義重大的地方交匯,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心有靈犀.....我不禁想著昨晚,在那不知名小站,與我相遇的自己。而今,他駛向何方,又何處落腳呢?

   "姊...如...其實...",我決定勇敢表白。

   "我真的是愛妳的...",她低著頭,月光映在臉龐,膚白勝雪。

   "這些年來,在感情上沈沈浮浮...本以為小潔是我的摯愛"

   "殊不知,幾番波折...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欄珊處",我自顧自說著,如姊不答,只是定定看著潭面。

   "愛的還妳啊!",我深情地道著。

   "我對小潔的愛,如今想起,竟是慾望的成分居多"

   "對妳...不僅只是姊弟間的愛..."

   "是那種失去後會驚慌失措,心痛的刻骨銘心"

   "如姊...我愛妳",我的聲音顫抖著,卻為自己吐出心中塊壘鬆了一口氣。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番,良久良久......

   "小雄...你懂得什麼叫愛嗎?",她柔聲說著。

   "我不知道...但..",我辯駁著。

   "你不能分辨自己的情感,又如何期望別人能感受,接受呢?"

   "我們都不知道這個字,卻老愛談著它,彷彿是口頭禪...這個字...或許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學,到死了,說不定還不知呢!?",她幽幽說著。

   "我對表姊是真心的",我斬釘截鐵說著

   "我只知道,沒有了表姊,我如同空殼",內心一陣悲苦,竟然哽咽起來,淚珠在眼眶打轉著。

   "小雄",表姊柔聲地說。

   "我喜歡表姊!!"

   "小雄...你聽我說...",她勸著。

   "我要娶表姊!!"

   "小雄...不要這樣!"

淚水終於不爭氣流了下來。我不禁埋首,在表姊輕軟的胸懷。

   "我們...是不可能有結局的",她咬咬下唇。

   "不! 我要娶表姊...我愛你...",我嗚噎著。

   "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情意...那天你扎了手,在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只是不知道你陷的這樣深...."

   "而我竟不自量力想要導正你....結果..."

   "事實上,你知道嗎? 姊的心更痛....",她的眼睛閃爍著淚光。

   "姊對小雄也有一份情意...但..不是你想的那種.."

   "小雄有小雄的將來,我有我的....我們的情感...."

   "要適可而止....",她略帶哀傷的慢慢道出。

   "你愛表姊,表姊也愛你...但這是一份錯誤的愛!!"

   "錯誤!?...要錯就錯到底吧!?",我噙著淚水,似下定了很大決心地說。我將身體坐正,月光映射下來,依稀可見她臉上的淚痕。她呆呆的望著我,似乎仍在思索這句話的意義。

我的唇,顫抖而熱切地蓋上了她的。汨汨的淚水流了下來,混合著她及我的,似能感受到那鹹溼的滋味。我抱緊她的身軀,熱切激昂地吻著她,她卻只是緊閉著雙唇....我用唇舌潤溼挑逗著她...她只是緊閉著雙眼,任那淚水汨汨流出。她白皙的臉頰早已潮紅,似在抗拒著什麼。看她戚然的表情,我有點不忍,正欲停止之際,她的櫻唇卻輕啟了,一股溫暖奇異的電流自彼端傳來...她的津液配合著黏膩柔軟的舌頭在我嘴中翻騰攪和著。我只感腦中轟然一聲,一片空白。我與她的唇嘴纏綿著,猶似兩個久未相遇的情人,更像是初嚐禁果的神祗。我倆津液交流著...彼此吸允著那生命之泉。我只覺天旋地轉,不知道是幻是真...

她忽然像想到了什麼,猛地把我推開。

   "不可以!!",她轉身嗚著臉,快步跑回家。我追了向前,秋蟲仍唧唧,只是新月已為烏雲所蔽。

 

 

手與手分離之後
眼跟眼仍然相偎廝磨
在站著的夜色和躺著的離愁之間

-- 杜十三。傷痕

午夜,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以成眠。心中激盪的,只是今晚種種。我大起膽子,攝起腳步下樓,輕聲去開表姊的門。

她的門沒有上鎖。我輕輕打開,溜了進去,復將門反鎖。沈緩的呼吸聲知道表姊已睡熟。就著床邊小燈,我打量著她的臉龐。白皙的皮膚,染上一抹紅暈。長長的睫毛,輕輕覆蓋著水靈的雙眼,配上小巧秀挺的鼻子,櫻唇略略微張。露出棉被外的是粉紅色的睡衣。我痴痴望著她,幾分憐惜,又有幾分慾念。我不禁輕輕俯身親了她的唇。

表姊閉著雙眼,在我親她的一瞬,卻以一熱烈的吻回報著我。我倆的唇再次交接,渴求著彼此的滋潤。我將棉被掀起,鑽進她暖暖的被窩。我張嘴欲言,卻為她的唇再次壓住。我心目中不可褻瀆的女神,在我挑逗下,似乎變成多情的浪女。我抱緊她,在棉被中,雙手卻也不安分的四處游走探索著。捏弄著她的背脊,臀部...大腿,胸部..以及那兩腿間的神秘隆起部位。表姊熱切的吻著我,我引導著她的手,往下往下往下,直到觸及我早已堅挺的小弟弟。

我的手亦輕輕滑入她的睡褲,隔著窄小的褻褲,似能感受到花瓣的溼潤...如姊亦輕柔的把玩著我的小弟弟,在她雙手輕觸刺激下,弟弟前端已微流淚。情慾漲滿了我的身體,我的手指滑進如姊那潤溼的桃源,輕柔的狎玩這夢寐以求的青春肉體。我欲除下她的衣物,她卻搖搖頭,只准我隔靴搔癢。

   "不要得寸進尺",她在我耳邊吹著風,弄的我心癢癢。

我只得加強對她花瓣的攻勢;她亦不甘示弱地加速挑逗著我的弟弟...她頭微微上揚,汗珠凝結在鼻頭。微張的櫻唇輕輕發出情慾的呼喚,伴隨著濁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她臉上潮紅勝花,嬌艷不可方物....我感到體內的情慾在蓄積,漲滿漲滿著...在最激情的一剎那...噴射了出來!!

 

 

惜起殘紅淚滿衣 他生莫作有情癡
人天無地著相思

-- 況周頤。浣溪紗

激情漸次冷卻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情慾的味道。我拉上棉被,轉身緊抱著她,親吻著她的臉。一股毫無保留的發洩後的快感,伴隨著慵懶,解脫感慢慢蕩漾開來。她的臉,紅艷依然,只是多了一份茫然。烏黑的目光閃動著,我更加抱緊了她,親著她。她轉過身去,我抱著她,親著她的頸項。感覺她的身體微微顫動著,似在哭泣。良久良久,聽到她在問著:

   "我們錯了嗎??"

   "當然不!",我斬釘截鐵的答。

不知怎地,那個問號卻越來越大,占滿我的心。錯耶非耶,我也不知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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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一春彈淚說淒涼

 

在我鼓舞你的慾望之際
那慾望本引導你去愛慕那至善
除此之外 無可希求

-- 但丁。神曲

趁著表姊接下來幾天連續假期,我纏著她跟我去阿里山玩。她竟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令我有點欣喜若狂。在我內心深處,是暗暗將之當成我跟如姊的"蜜月旅行"的.......這趟我永遠難忘的旅程。

買了小火車的票,因為逢假日的緣故,沒有座位,我只得跟如姊站在車門。火車平穩前行,過了竹崎,開始爬坡,速度便慢了下來。陽光亮晃晃地撒了進來,間被疏斜的樹葉切割,一片耀眼的迷離。空氣中彌漫著山野氣息,山,在呼喚著......。我跟如姊默然無語,似乎為這變換的景致所吸引。我看看如姊,她的目光似乎在凝視些什麼,是那樣接近,又似遙遠。我怔怔望著她,猶如夢中。

不久,火車過第一個山洞。一陣黑暗突然襲來。我趁亂牽住如姊的手,初時她有些掙扎,繼之則認命地,馴服地任我掌握...她柔軟細緻的小手微微汗溼。我朝她笑笑,她則回以淺笑。我湊過頭去,想對她說些悄悄話,她卻警戒地偏了一下頭。我又尷尬地笑笑,下一個黑暗又迅速來臨。

我趁黑索性親了一下她的臉頰,一陣芳香撲鼻。過了山洞後,我仍怔怔看著她,一親芳澤的唐突使我有點歉然。但見她神情似笑非笑,眼睛望遠方,有點迷離。白皙的雙頰不知何時已經抹上了紅霞,嬌艷欲親。我捏捏她的手,她瞅瞅我,嘟起嘴來假意生氣,一副小女兒神態,叫我又愛又憐。車過奮起湖,天清氣朗,在遠處萬綠叢中,有幾抹粉紅,

   "看!!櫻花!!"

如姊快樂的喊著。我亦歡喜地搜尋那美麗的花影。櫻花花開花落,不過數朝,而我何其有幸,來逢其時,一饗她生命終最美麗的時刻。這美麗的花在她有限的生命歷程中,奮力迸發出生命的所有,開出最嬌艷動人的花朵;旋即在最高潮時,香消玉殞,歸為泥土。我不知道跟如姊的戀情是否一如櫻花,在醞釀其久後,匆匆開謝,只留下一季回憶?? 思此心中不禁感到一片啞然,好像抓住了什麼,又恐她終將失去...一股奇異的,預知式的失落感讓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心中無由地的,想起了一句詩來: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做春泥更護花。」

 

 

所有的情節
在枝頭上開過一遍之後
便紛紛結成了果實
墜落在雨過的泥路上

-- 杜十三。馬車

到了阿里山,先找睡的地方。由於式逢假日,又是臨時起義前來,所有房間幾乎都被訂滿了。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一家旅社有空房,但只有一間房間。我遂訂了下來。跟如姊進房,房門一關我就迫不及待地擁她入懷。如姊掙扎著,帶點生氣地口吻罵道:

   "小壞蛋,你要幹什麼!?"

   "親新娘子啊!!",我調皮笑著。

   "親...親你的頭啦!",她羞靦的低下頭來,臉上的緋紅似櫻,更添嬌艷。

我不禁抱緊她,低下頭來親她。她擺著頭掙扎,直至我的雙唇蓋上了她的,她才似認命似的安分下來,緊閉著雙眼,任我一親芳澤。

   "如姊...你好香啊!!",我忍不住誇讚著。

她一把把我推開,

   "小壞蛋!!"

說完又噗嗤一笑,神情嬌艷,令我心癢難搔。

我們整理了一下行李,用過晚飯,已是日暮。山上夜晚較快降臨,一陣陣山嵐蜂起,帶來一絲寒意。拎了手電筒,披上大衣,跟如姊決定秉燭夜遊一番。

山林的夜是一種很奇怪的經驗。白天熟悉的路到了夜間,彷彿處處陷阱。夜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度,而一天,祂掌控著一半。一棵棵巨木在夜幕籠罩下,就像要攫人的夜獸,散發出一點陰森恐怖,加上瀰漫的山嵐,露水,寒風...使我們的夜遊憑添了一點刺激。

與如姊在步道走著,因為路滑的緣故,我走前面,牽了她的手,慢慢辨識著台階走著。我握著她輕軟柔膩的手掌,感到一絲溫暖。走著走著...諾大的森林中竟只剩我倆。就像一對迷路的戀人。

   "會不會迷路啊?!",如姊擔心的問。

   "呵呵...大概不會吧!",我笑著。

   "如果在這裡發生山難就糗大了",我開著玩笑,逗得如姊亦笑了起來。

續往前走,森林中一片靜默,只有秋蟲的低唱,伴著我倆逐漸濁重的呼吸聲。我感到如姊步伐有點慢下來,遂建議道:

   "如....休息一下好了",她點點頭,掏出手帕擦擦汗。

我用袖子抹著汗珠,她卻將手巾遞了過來。

   "用我的吧!"

   "到現在還不會帶手帕"

   "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我朝她笑笑,用她的手巾擦著臉,一陣幽香沁入心鼻。

   "好香oh..."

   "送給我好不好",我開玩笑問著。

   "拿來",她作勢來搶,我迅速塞到口袋中。

   "明天買一打還妳"

   "誰要你的東東",她扮了一個鬼臉,嬌羞的神情讓我有點心猿意馬。

霧慢慢漫了起來,如漫天蓋地般。四周的黑在霧的籠罩下,又多了幾分深邃。猛抬頭,一輪新月卻在空中亮朗朗掛著。這時才注意到,眼前竟有一潭,適纔竟未能發現。只見月影映在潭中,逐波晃動著。

   "這大概就是姊妹潭吧!?",我自言自語著。

湖面起了一陣輕煙,潭中的亭子有人在喧鬧著,只是隔了一池水,又顯得遙遠而不大真切。如姊定定看著湖水,似乎在沈思什麼.....

   "那...我們是姊弟潭嘍!",她低聲說著。

   "不!!",我望著她。

   "是夫妻潭!",我堅定的說著。

我走了向前,拉起她的手,輕輕說著:

   "我不是說要跟如姊一生一世嗎!?"

她搖搖頭...欲言又止...我更握緊了她的手。

   "雄...你敢這樣大聲說話,堅定的立誓..."

   "是因為你還太年輕....不懂得珍惜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想辯駁,她卻講了下去。

   "有一天,你會發現,一句話帶來的責任有多大"

   "你可能不介意,聽到的人確信以為真,甚至要你一生一世來償還實踐..."

   "所以...不要下承諾,不要太輕易下承諾...."

   "也不要太相信別人的承諾"...她眼睛怔怔看著遠方,無可捉摸的。

我忽然想起了小潔...我們的山盟,我們的海誓呢?..只剩雲淡風輕..以及..午夜夢迴時..襲來的傷痛吧!?看著如姊,心中不禁起了一陣感激之情。

   "可是...我對如姊真的是真心的"

   "我..."

   "我知道",如姊點點頭,"我都知道..."

   "那是現在...但以後呢!?",她問著,我也反問著。

我實在想不出答案,亦或任何能回答她的字語,只能抱緊了她,吻上她的雙唇。她也不再逃避,只是閉上了雙眼,任我親吻著...隱隱約約聽到她說著...以後再說吧!?

休息了一刻鐘,我們又向前走著。為了解除剛的尷尬,我刻意講些有趣的事,一路上把她逗笑了好幾回。走著走著來到神木區。我倆以手電筒辨識著樹名,跟著對這些樹公公們品頭論足起來。

   "有了!有了! 這棵叫永結同心",我笑鬧著,回頭看如姊,這樹名卻又將她打回了沈思。

   "如...姊,..妳怎麼啦!?",我關心的問著。

   "沒...沒事啦!",她低下頭來。

   "到底怎麼啦!?",我追問著,孰知她臉色變得慘白起來,眼光閃爍著,似要落淚。

我忙走近她,拉著她的手,柔聲的問:

   "想起什麼嗎?",她點了一下頭,眼淚竟趴搭趴搭地滴在我的皮鞋上。

我輕輕擁她入懷,柔聲說著:

   "是小雄不好,惹如姊生氣,小雄壞...該打",我哄著她,作勢打自己。

孰料她竟在我懷中嗚噎了起來...身體顫動不已。我輕柔拍打她的背,也不再做聲。或許人在最脆弱時,除了一個可以倚靠的肩膀,其他言說,都是多餘吧!?

我扶著她坐下來,她依舊抽泣不已,淚溼了我的胸前。我將她的手帕取出,輕輕擦拭著她的淚痕,柔聲安慰著她。良久良久,在一陣靜默後,她娓娓道出她的心中情事。

她有一個蠻要好的男朋友,大她兩屆,就是家住民雄的那位。那男生是獨子,家中希望他當完兵後能出國留學,光耀門楣。他深愛著如姊,對如姊很好。唯一的缺憾就是這男生脾氣很強,大概是獨生子的關係吧!? 把很多事情都看作理所當然。他要求如姊嫁給他,然後一起出國。而對他,如姊也弄不清自己對他的情感,是真的愛他,還是只是不討厭,順理成章要跟他在一起而已。她也想跟他出去,但又不放心她老爸的身體,要她這麼快嫁給他,遠離家園,實在令她心有不忍。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起來,那男生為了如姊,一拖再拖,終於發了牛脾氣,對她下了最後通牒。偏偏如姊又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兩個人就鬧僵了。如姊這次回家,一方面是因為父親的病;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躲他。誰知在她心情最脆弱的時候,我卻硬生生地闖了進來......

聽著聽著我的心情卻變得空虛起來....

   "如...姊,那....妳還愛著他嗎??",我試探著問。

   "我也不知道",她幽幽著說。

   "那我呢?",話一出口我就後悔問這笨問題了。

   "....",她不做聲。

   "當然是啊!!",我幫著她答,卻有些心虛的。

   "走吧!",她站了起來,走向前。我跟了上來。

遠處樹梢的新月,暗淡而有微暈,繁星眨巴著眼, 天,...微雨。

 

 

一切恩愛會 皆由因緣合 會合有別離 無常難得久
今我為爾母 恆恐不自保 生死多畏懼 命危於晨露

回到旅社,經過剛剛的夜遊及交錯的悲喜,兩人均感疲憊異常。我快速沖完澡,即往被窩一縮,看著電視。姊對我笑笑,拿了衣物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嘩啦...一股蒸汽慢慢瀰漫在空中。我輕聲踱到浴室外,發現如姊僅輕掩上門,卻是未上鎖。從門縫看見如姊整個無瑕的玉體裸裎在蒸汽中,蓮蓬頭噴水衝激著她青春的肉體,卻是出水芙蓉一般。我感到一股情慾在體內膨脹上升,再也按捺不住,推門直入,也不顧水溼了我的衣服,趨前去緊抱如姊。

如姊似乎嚇了一跳,正欲叫出,我的雙唇卻封上了她的嘴。我側著頭親吻著她,雙手搓弄著她秀挺的雙峰,隱約感到她的雙峰似乎再膨脹堅挺...熱水衝激下來,將我全身打溼,又灌進我口鼻...但我不在乎,因我再不用呼吸...只要有與她的廝磨....水沿著她的雙頰而下,使她緋紅的臉龐變得水靈起來。我撫慰著她的全身,她的口鼻胸乳...她的密處...她變得激動起來,除去我身上早已濕透的睡衣,開始親著我,由上而下....我整個人陶醉在她舌尖輕柔的挑逗...只覺飄飄欲仙....她越親越往下...接近我的權仗了....

水仍然衝激著,蒸汽四處彌漫,在一片煙霧朦朧中,我突然感到一陣平生未有的快感自下體傳來....她竟用那櫻唇輕吻著我的弟弟....酥麻的快感如排山倒海傳來...我的身體開始顫動,她卻加強對我權仗的攻勢...嗚...我心目中的女神......我輕揉著她的雙耳,她卻已跪了下來...水聲隆隆,煙霧彌漫,與我玩弄的,是水的精靈吧!?...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感沖上腦門,只覺天暈地眩.....

   "如!.....",我不禁叫了出來。

在一剎那間,我的情慾全然噴射了出來...........

 

 

我們走過 虛無 與 彷徨
我們走過 頹廢與沮喪的 人世
是否 因為美
可以如釋 重負

--蔣勳。燭淚流逝

跟如姊同躺在床上,聊了一下天後她已沈沈睡去。只有我翻來覆去,為剛的激情輾轉難眠。她的一縷髮香不斷傳來,挑逗著我的情慾。雖弟弟在浴室的激情中已丟盔棄甲,現正柔順的綣曲著,成休眠狀態。但我知道,對肉體的欲求正在不斷加薪添材,就待給養完畢之際,它即要重振雄風。我數著羊,翻身看錶,又翻身抱緊如姊,吸允她的體味及髮香。

一個鐘頭,兩個鐘頭,三個鐘頭過去了,我依舊失眠。遂翻過身去...挨緊了如姊。我慢慢將她睡衣上捲,露出了雪白內衣的背扣。我輕輕把背扣打開,胸罩遂鬆弛了下來。伸手入衣向前,探索著她的雙峰,柔軟而可盈握的。我玩弄著乳尖,輕夾搓弄..小弟弟好似有感應似的緩緩變硬。我又伸手而下,穿過柔質內褲,直探她深邃的森林...她翻過身來變為仰臥,似仍睡著。我左手又復向下,直至宮門。我撥弄著她捲曲柔軟的體毛,輕撫著她的密處,未幾,竟感到微微潤溼。

我索性翻身而上,做個扶地挺身的姿勢,輕輕打開她胸前鈕扣。如此一來她美麗的胸脯又再次裸露在我眼前。我看她仍閉眼睡著,呼吸均勻,遂大起膽子,輕輕拉下她的褲子,雪白的小內褲露了出來,鏤花的部分可瞥見朦朧的黑色部分...是她的森林...這情慾的景象終於使我的弟弟又抬起了頭。我緩緩褪下她的內褲,直至膝部。以手輕扣著宮門...既之以口以舌...逐漸氾濫的護城河不知是反射動作,亦或心有情慾。我不禁輕吻著她的臉,唇...並以小弟弟輕輕摩娑著她的宮門....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未幾,睜開了雙眼,表情似笑非笑。雙唇微張,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來....我除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如....",我輕輕呼喚著

   "嗯...",她喘息著,又好似在壓抑著什麼。

   "給我好不好?",我哀求著。

   "......",她笑而不答,神情嬌艷如花。

不久,聽到她以一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小..壞蛋!!"

小弟弟好像接到行動命令似的,對她的桃花源展開攻勢。我激動地操縱著我的權仗,激烈地進出她的宮殿...她也放浪地呻吟起來,我大口喘著氣,空氣中盡是情慾的味道。我抱著她坐起,她的雙腿就環跨著我的腰,猛地上下搖擺...兩具交纏的肉體似乎再難分彼此...肢體的舞正上演,伴奏的只有濁重的喘息聲,........在這情慾的夜。

 

 

濺酒滴殘歌扇字 弄花薰得舞衣香
一春彈淚說淒涼

-- 晏幾道。浣溪沙

我倆努力的交纏廝磨,似乎惟有透過肉體的結合,才能確保兩顆心的合一。汗珠不斷從身上滲出,一顆顆凝結在她鼻頭,黏上了她的鬢髮...如姊雙目迷濛,雙頰緋紅似火...似乎已完全沈溺於這情慾的遊戲....我感到全身發熱,一股暖流伴隨著快感在全身亂竄....小弟弟覺得膨脹欲裂,似要決堤.....突然之間,一股未曾有過的感覺衝上腦門,覺得全身好像發射出了所有的能量,虛脫,快感,快感,虛脫...排山倒海接踵而至...我抽慉抖動著...想要大喊大叫!!

如姊似乎同時到達了高潮,她渾身抖動不已,嘴中發出壓抑的,充滿快感的低呼聲。我摟著她,抱緊著,與她同咀嚼回味這激情後的快感與慵懶。

在這激情消退冷卻的時刻, 不知怎地,錯覺身旁躺著的人,不是如姊,也不是小潔,...是我從不認識或早已熟悉的.....女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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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暗隨流水到天涯

 

一切恩愛會 無常難得久 生世多畏懼 命危於晨露
由愛故生憂 由愛故生怖 若離於愛者 無憂亦無怖

清晨,大家都忙著去看日出。惟有我跟如姊,似仍陶醉於昨夜的纏綿,在被窩中耳廝鬢磨著。我們互相擁著,親著,交融著彼此的兩顆心與肉體,不知東方之既白。

Check out 後,趁著人潮還未湧入,我跟如姊踏著朝露,一遊森林遊樂區。昨夜走過的路,今天走來,感覺如此不同。朝霧薄薄打上一層,鳥叫蟲鳴,沁涼的空氣,以及透過樹葉篩下的,若隱若現的天光。我跟她無言走著,心中想著心事,卻不忍以言語打破這寧靜。由於露水重的緣故,地面潮濕,我牽著如姊的手走著,她朝我盈盈一笑,令我痴醉的...這清晨,這路...我多麼希望時光就此停止;也暗自希望就讓我們迷失在這山林之中,斷絕回去塵世的路...我願為牛郎,而她,願為我的織女否!?我想著想著,一分神,竟差點跌倒。

跟如姊上了公路局客運,我知道,這短暫的相聚或要消逝,內心不禁有些不捨。

客運奔馳著,我跟她坐在一起,她偏過頭來倚在我肩上。手中還捧著我的左手,沈沈睡去。我望著她清秀的臉龐,滿足,安靜,似乎與昨夜放浪恣狂,她豔麗的情態有點湊不起來。或許昨夜真是那織女降凡吧!? 她忽然抖了一下,我愛憐地望著她,遂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我兀自看著窗外,車快速前進著,天候暗淡下來,不久竟飄起了微雨。雨絲打將進來,濺在她秀髮上成為斷線珍珠,我趕緊關上車窗。沒多久,窗外景致模糊起來,車窗瀰起朦朧的水汽。我在車窗上用手指亂寫著,想起了小時黃梅季節,與如愛做的遊戲,...無意識寫著寫著,竟寫了大大小小,滿窗的 Ilove you....我發著呆,看水汽的變化,凝成水滴下流,穿透我的字。不久,豆大的雨滴打在車窗上,而我寫的I love you 也模糊起來,終於一個個消失不見...雨仍下著,像是情人的眼淚。

我想著未來,心中有一絲傷悲,只是不知如何抑遏,只能怔怔望著她,握緊她的手............

 

 

忽然 有雪白的東西 落在你的身上
當時你兀以為
那是樹枝飄落的雪絮
不知何時
你終於驚異的察覺
莫非那不是雪
那隱瞞你久久的
原來是美麗的春花

-- H.Heine。雪變成花

跟如姊回到家,才發現她的他也追來了,正跟姨丈他們聊的愉快。姨丈介紹我們認識,我跟他握著手,心中卻對他燃起了一股妒意。他外表很斯文,戴一副金邊眼鏡,跟我站在一起竟高出我一個頭。如姊望著他,對他的來訪似乎有點驚訝與尷尬。午餐就在這種奇異的氣氛下開始了。

   "育民,你也不算是客人了,不要客氣啊!",姨丈熱絡招呼著他。

   "oh...伯父,您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行了",他答著,姨丈幫他夾了一塊魚。

   "雄仔,你也自己來oh..",姨丈也朝我笑笑。

   "oh,oh...我會",我也應答著,望著他我不禁起了妒火,心中竟暗暗希望他出個大錯,丟個大醜,在如姊及他家人面前,而如姊只是低頭扒著飯,臉色有點蒼白。

飯後他跟如姊走了出去。我在屋內陪姨丈聊著天,整顆心卻懸在他們身上。我感到一股涼意在心中緩緩擴散,一種即將失去所愛的不祥預感,慢慢襲上心頭。我嘗試要跟姨丈說明我跟如姊的種種,卻發覺不知如何表達,以何方式表達...又恐他們無法接受...是啊!?...他們會接受嗎!? 倒是姨丈一直談論著那個育民人品有多好,如何品學兼優,如何為表姊自願遲延了出國深造的機會...言下似乎作了某種決定...我心中充塞著無力感,好像一隊全無希望的球隊,面對著世界冠軍隊...只是,我不能,也不甘心輸啊!!

一顆混亂的心,直見到如姊回來,才稍稍定了下來。我一直試圖要跟她說話,她卻像有意逃避著我,連眼神也規避著我質問的目光。我忍住滿腹的不舒服,只能擠出一點笑容來應付姨媽善意的關心。晚飯後,終於有了跟她獨處的機會。

我跟她依舊在河堤上踱著。我滿腹詰問,卻不知從何問起。直到她打破沈默,

   "小雄,忘了我好不好!?",她低聲哀求著。

這細細的聲音聽在我耳中,猶如巨雷劈身,我不由得全身顫痛起來,滿腹的心酸悲苦,自憐自艾,就這樣無法抑遏地襲來。

   "........",我感到喉頭梗塞,幾乎無法呼吸,良久良久,才擠出一句

   "為....為什麼?"

如姊低著頭,似做錯了什麼似地,我瞥見她眼眶潤濕了起來。她咬咬下唇,

   "我們...不..能..再錯下去....",兩行清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望著她啞口無言,想要說些什麼,又好像全是多餘...不禁也流下了眼淚...伸手去牽她的手,她就任我牽著手,任我用她手掌摩娑著我的臉龐,...

   "是因為他嗎!?",我起了妒意,質問著她。

她搖搖頭,又低下頭,淚光依舊閃爍著。

   "即使沒有他,我們之間也不會有結局....",她幽幽說著。

   "我們之間,本就不應有逾越姊弟的情愛...."

   "只是,我們都錯了!!",她說著,汨汨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們錯了!!"

   "不!!",我吶喊著。

   "我們沒錯....."

   "只要你我相愛,沒什麼錯不錯",我辯論著,如姊紅著目眶只是搖著頭。

   "雄...你聽我說"

   "不!...我愛如姊,如姊愛我,這就夠了!",我大聲喊著,似在說服著所有的人。

   "小雄....",她的目光似在哀求著我。

   "如果...今天,我們不是姊弟...."

   "或許如姊會接納你...但是...."

   "但是....但是.....",她有點哽咽。

   "不!!..我只知道你也愛我!!",我像個不講理的孩子。

   "如姊是愛小雄...只是...",她試圖解釋著。

   "只是他比我好!!",我用力刺傷著她。

   "不是....小雄..."

   "這不是重點....",她仍申辯著。

   "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眼淚流了下來。

   "妳怎麼可以這樣!?",我噙著淚,站了起來。

   "妳怎麼可以這樣欺騙我!?",我後退了幾步,如姊淚流滿面...天又飄起微雨。

我舉高左手,傷疤依然隱隱可見,我狠狠地說

   "我對妳一片真心.....妳怎麼可以辜負我!?"

   "嗚~~~~~~",如姊似乎禁不住我的詰問,掩面跑了回家。我不去攔她,只是自個兒癱倒下來,腦中一片空白,又似塞滿了事物,只是亂成一片,不知如何條理。我坐在河堤上,痴痴呆呆的望著潭中映月,隨波蕩漾著,破碎而不真切的。天空雨絲越落越大,打在潭中,激起一陣陣漣漪。我猶似行屍走肉,只任那雨打在我身上,全無知覺。只覺一顆佈滿傷痕的心,猶如放在水中的糖,逐漸在雨中崩解碎裂著.......

 

 

有一種愛
介於
神聖與罪惡之間
在星辰西移的 河口
眾人猶在夢鄉
我獨自坐著
等人擺渡

-- 蔣勳。前緣

也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回到表姊家中大家均已入睡,一片漆黑,只是一點亮光從如姊門縫下透了出來。我遂推開了如姊的門。只見她背向著我,坐在床頭似在沈思什麼。我望著她窈窕的背影,突然上前抱住她。

她表情木然,似無知覺。溫軟柔膩的肉體在懷,令我的情慾悄悄漲了起來,揉和了一絲不甘與強烈的妒意。我似要報復似的,抱緊了她,用手蹂躪著她的乳房。開始去親她的頸項,後耳。她卻不為所動的....只是呆呆看著鏡子。我索性撕去她的睡衣,露出了白皙的肉體及粉紅色胸罩。我瘋狂似的親吻著她的身體,她的頸,背,乳房,耳後...似乎要將她吞噬。她閉起了雙目,任我玩弄著她的身體.......

我將她撲倒,迅速褪去她的睡褲,露出了修長的雙腿及誘人的粉紅褻褲。我迅速褪去全身衣物,對她展開攻擊,扯去她的內衣,撕去她的內褲,親吻,狎玩著她美麗的肉體....正當我操縱弟弟,欲直搗她的宮闕時,卻赫然發現她的臉龐,流著兩行情淚.......

這淚彷彿在對我作最無言的控訴,這就是我口口聲聲對她的愛嗎!? 到頭來還不只是占有!?內心突然感到一陣迷惑,望著她化妝鏡中的自己,赤裸的坐在她身上,竟彷彿看到一隻野獸,撲倒獵物欲食,面目猙獰可厭。看她悲苦的神情,令人痛惜,心中漲滿的情慾,就這樣慢慢消褪了下來。

我下床,穿起衣服,拉了棉被蓋在她身上,她投給我一個感激的眼光,我胸中感到一陣強烈愧疚,內心卻感到漸漸澄明起來。其實,是我虧欠她多些。她是如此為我,讓我,愛我,護我。而我,對她真是全然的愛意?還是只是渴求她的青春美貌多些。到頭來,我還不是以占有她為樂,不問她的感覺,不去設想她的後果。我說要照顧她一生一世,是個全然的諾言,還是騙取她信任的手段? 即便不是欺騙,我何德何能去實踐我的信諾??我口口聲聲說愛她,但她是否就一定要愛我? 如果只是單方面的認定或一廂情願,那這也不算背叛了......

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堆問題,以前迷惑及不懂的,似乎在這一剎那,在她的目光中豁然開朗...只是答案越多,對她的愧疚與痛惜又多了一分。她對我的一切好又像影帶倒轉般在腦海中閃過......

我不由得跪在床前,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如姊,...我錯了!",我滿腹愧疚不知如何表達,只能笨拙的請她原諒。

   ".....",她披衣坐起,竟彷若女神。她走下床,跪了下來摟住我。我的頭埋在她赤裸的胸脯中,無半點情慾的,只是覺得好似回到兒時母親溫暖柔軟的懷中,安全的避風港。我流著淚,到後來竟涕泗縱橫...她也就一任我哭溼了她的胸,不斷說著

   "我知道,......"

   "我也有錯....."

我跟如姊就這樣摟著,擁著,躺在床上,直至天明。只是我心知肚明,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摟著她。

 

 

生命的歡喜可以再影印一張嗎?
老去的熱情可以再拉皮整形嗎?
病中的真理可以再傳真校對嗎?
死掉的愛情可以再輸入鍵出嗎?

-- 杜十三。時間

不管如何偉大的愛情,總有結局,何況是我這微不足道的痴戀。

對表姊痴戀的結束,比預期早,也沒想像中那樣痛苦,我還是熬了過來。或許已是第二次失戀,較能承受打擊;或許是心對外界感觸的能力又喪失了許多;更或許是我真的想通了,長大了,明白握緊手不見得能拴住一個人的心,有時懂得何時該放手,是更大的試煉吧!?....總之,這傷痛並未持續多久。幻滅是成長的開始,或許,我是真的成長了吧!?

離開如姊家三個月後,才知道她不久就要跟那個育民兄到美國去了。如姊本來是不願意的,主要是捨不得家,經姨媽及姨丈勸慰,要她趕快完婚生個胖兒子給姨丈抱後,才答應了育民的求婚。婚禮在美國舉行,因男方那邊都舉家移民了。我最後一次看到表姊,是在她離台前一週。我跑到她家去找她,育民兄也在,幫她打包行李。我訥訥地站著,好像又幫不上什麼忙。現在看那個育民兄,已不在那麼討厭,反覺得如姊能嫁給他,是比我強太多的。只是望著表姊,心中仍有一股莫名的情懷。回想我生命中兩個重要的女人,一個離我而去,一個即將遠嫁,而我,似乎又是孓然一身,心中不禁有一絲絲失落感。我不能怨歎或埋怨什麼,她們付出了許多,陪我走過這段青澀歲月,陪我成長,寬容擔待我的固執與無理取鬧....除了感激與疼惜,對於她們,我還有啥可苦可惱呢!? 想著想著,心中泛起一陣甜意。我對表姊笑笑,她亦回以淺笑,我感激地看著她,目光中有淚意。

離開如姊家天空開始下起雨,我走了出來。不一會兒聽到如姊叫我的聲音。原來她拎著傘追了出來。我停下來等她,她走了上來,牽住我的手,把傘遞給我。我向她說謝謝時,卻見她目眶紅了起來。惹的我也有想哭的衝動,但我還是忍住。我們一路走到車站,聊著將來種種,風淒雨綿,離情依依。我掏出手巾,竟是如姊送我的那條,幫她擦著眼淚。

   "如姊,還妳",我將手絹遞還她。

   "以後還會有女生送我哩!!",我俏皮的說著。

她點點頭,朝我笑笑,將手絹收入懷中。在站牌等了一會兒,車子來了。我放開了她的手,親了她臉龐一下:

   "姊...再見!!...妳要保重,不要忘記我!!"

   "我會的!...你也是..不要再愛哭了!!"

 

 

但倚樓極目 時見棲鴉
無奈歸心
暗隨流水到天涯

-- 秦觀。望海潮

我跳上車,客運猛地開動,在朦朧的雨中似乎可見她的身影,仍兀自揮著手。我不忍再看,狠下心別過頭來,瞇起雙眼假寐。不一會兒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臉龐映在車窗上,模模糊糊,眼睛似乎有些潤濕,我抹抹眼睛,也不確定是剛才的雨水,還是我落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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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的我。二十歲的歌 : 往事追憶錄的一點補記

今年的春雨,下得似乎特別冗長而心煩。我一如往昔,就像許許多多在清華園的日子,穿著拖鞋,撐著傘,在微風細雨中穿梭於宿舍,圖書館,以及實驗室。這個三角形似乎界定了我在清華的所有生活。偶爾,在某些心血來潮的日子裡,我會駐足於成功湖畔,望著湖中優游的魚群,幽雅飛著的小白鷺,老僧入定的夜鷺,及隨季節變換遞嬗的樹姿。或許或許,會在某個時節,繞到後山去,然後哼著歌,踏步而下,順道繞到蓮花池去坐聽雨打殘荷。在春日時節,櫻花映的火紅,朦朧的美又使我一憶起阿里山中與她的驚艷。當然,絕大部分的日子裡,我像絕大部分的研究生,埋在書籍,paper堆中,偶爾嘆出頭來看場電影,然後在消費過自己情緒後,縮回象牙塔,繼續做著實驗,run著電腦,make著paper,喝茶,熬夜.....以種種信念說服自己安靜的蟄伏下來。

年前後的一個傍晚,我又踱步在清華園。踏著滿地雨過的殘紅,心中竟有一份側然。而立的年齡,照理不該再沈溺於傷春惜時;只是這綿綿雨絲,滿地殘紅,似乎觸動了內心一份隱隱約約的情感。自己審視著情緒.....未央歌夢已遠,有的,只是屬於剛過三十歲的,莫名的滄桑感。似乎屬於二十來歲的青春,在寒風細雨中,已越颺越遠。杜鵑喧鬧在枝頭,在雨中綻放搖晃著,偶有落地化做春泥。我呆呆望著,竟被一陣傷春的情緒感染,久久不能自已......

回到實驗室,我兀自工作著,直到深夜。四下無人,惟有收音機傳來隱約的歌聲陪伴著我。一首熟悉的老歌傳來,竟是初中時的歌。那個時代,是校園民歌的末期吧!? 我們聽著蘭花草,恰似妳的溫柔,然後感動於李建復的龍的傳人。只是那些人,那些事,曾以為已塵封模糊淡去的,又慢慢浮現了出來。我漸漸回憶起年少的青澀歲月,一股奇異的情懷在心中醞釀著。我試圖修改著程式,希望以工作來壓抑這浮想紛飛,無奈一顆心卻像脫韁的野馬,越行越遠,那是我的未央歌啊!!

彷彿之間,一個青青澀澀的少年,怯生生開門進來。那是年少的我!?我不知所以的望著他,他也望著我,無言以對。看著年輕的自己,許多蒙塵的記憶又鮮明起來。也曾是個熱情,純真,惑於愛欲,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少啊!?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我怔怔望著他,心中不禁起了一份慚愧。而立之年的自己,所得的或說所學的又是多少? 是更會保護自己?圓融處世?知道了更多道理?抑或是更會隱藏壓抑情緒,矯飾欲求,喜怒不行於色? 我知道我成長了許多,但所失去的,卻不知有多少!?在學術的象牙塔中,包起一層層繭,編織著種種信念,夢想,而今思來,盡是嘸然。成熟?長大?還是找到更好的避風港及逃避情悸的藉口?? 捫心自問,上一次感動或痛哭,是什麼時候? 久久,竟為自己驚人的理性與日益消褪的易感的心,感到驚懼起來。

我是懷著顆浪漫的心來念書的。當初吸引我來此的,全然不是什麼師資圖書設備...只是在那個看考場的初雨的午後,與一隻白鷺的邂逅。我踱在成功湖上,千滴萬點的雨在湖面上畫出漣漪,突然之間,在濛濛煙雨中,一隻白鷺幽雅的飛過湖面,如夢似幻,是耶非耶?!從此這幅圖案就像鐫刻在我心中的圖案,永遠無法忘懷。當下我就決定,這是我來此的理由,最正當的理由。

在清華的日子,就像一組永不運行錯誤的程式,規則的令人吃驚。在智識上,我自詡成長了許多;但在生命上呢?我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大問號。或許根本就沒有生命的意義這種命題存在,即便有,每個人解答亦各有所異吧!? 縱然如此,隨著畢業將即,對這裡一草一木,分外熟悉的,有了一分眷戀。現在最想,同時又最怕看到的,大概是火紅的鳳凰木吧?! 那別離的顏色。

突然驚覺,這過往歲月將漸淡去,變成破碎而模糊的往事,而這是我年輕的歌啊!? 心中起了一股衝動,在年輕過往的我誘導下,我開始敲下了一些往事,一些人,一些事,以及一些聽來的故事。偶爾那個我也會帶些客人來坐坐,講些他們感動心碎的過往;有時是稍微老一點的自己跑來說教一番;或是耽溺驚服於男女情事的年輕的我,在那邊懺悔著....於是一篇篇文字,就這樣從鍵盤間流了出來.....

是為往事追憶錄的緣起,在此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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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今日 不自惜身 但離所愛 心憂愁爾
是身不堅 可惡如賊 一切難捨 不過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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